她空间里有上好的安神药材和古方,但她需要一个极其自然、能展现价值的契机。
并且,最好能与晴格格建立起一种基于同病相怜的、不易引人戒备的初步联系。
接下来的日子,紫薇的观察有了更明确的方向,也更加留意晴格格的动向。
她发现晴格格偶尔会独自或带一两个丫鬟。
在午后香客稀少时,到山下几处景致清幽、相对开放的偏殿或林间散步、静坐,似是排遣心绪。
这一日,紫薇“凑巧”在晴格格常去的一处僻静林外廊下遇见了她。
晴格格正对着一块字迹斑驳的古碑出神。
紫薇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安静坐着,手里无意识地用一根枯枝,在的泥地上勾画。
她画的不是字,而是寥寥几笔、却极传神的画出远山轮廓和一只孤雁。
笔意疏淡,透着寂寥。
晴格格被那细微的沙沙声惊动,转头看来。
见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在地上勾画,本不欲理会。
目光扫过那泥地上的画,却微微一顿。
那画意……竟莫名契合她此刻的心境。
她不由走近两步。
紫薇似被惊动,惶然抬头,看到晴格格,立刻丢了树枝,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头垂得低低的:
“惊扰贵人,民女该死。”
“无妨。”
晴格格温声道,目光落在泥地的孤雁远山上。
“你画得很有意思。学过画?”
紫薇依旧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家母……昔日喜画,民女幼时跟着胡乱涂鸦过几笔。
后来父亲不见,母亲去世,便再未提笔了。
只是心中空落时,随手划拉,不成体统,让贵人见笑了。”
她说得极轻,却带着沉重的涩意。
晴格格心中微微一震。
这女子,竟也与自己一般,失了双亲?她不由得多看了紫薇一眼。
让她无端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你在此是?”
晴格格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为亡故的母亲祈福。”
紫薇的声音更轻,带着哽咽。
“求佛祖保佑母亲早登极乐,也求……求自己一颗心,能得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