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又道。
“那还珠格格在宫里的事,老佛爷也让人去打听了。”
紫薇心中稍定。肯去查,便是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紫薇便在这小院里住下。
吃穿用度虽不算奢华,却远比寮房精细。
晴格格时常过来,有时带些新奇的点心玩意儿,有时只是坐着说说话。
她不再问紫薇的身世,反而聊起诗词、书画,或是宫中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紫薇心领神会。
这是考察,也是相处。她不再刻意藏拙。
当晴格格说起某幅古画时,她能接上几句精到的评点。
晴格格抚琴时,她也能在恰当的时候,指出某个音节的处理可以更圆融。
她的才情如涓涓细流,自然而不张扬地展现出来。
一日,太后心血来潮,来偏院看晴格格。
进门时,正见紫薇立在窗边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着什么。
侧影沉静,姿态娴雅。
太后走近一看,是一首小诗,字迹清秀挺拔,诗境清远含蓄,竟颇有几分味道。
“这是你写的?”太后问。
紫薇似乎吓了一跳,忙放下笔行礼:
“奴婢一时手痒,胡乱涂抹,污了老佛爷的眼。”
太后拿起纸,细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紫薇低垂的、露出纤细脖颈的侧影,眼中神色难辨。
“诗不错,字也端正。看来,你母亲教你的,不止是花草。”
紫薇低声道:“
母亲望女成才,自幼严加教导,琴棋书画皆请过先生。
只是家道中落后,便都搁下了。这些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太后没说话,将纸放下,转而问起她平日读些什么书。
紫薇一一答了,言辞得体,引经据典恰到好处,显是真正下过功夫的。
太后面上不显,心中却是越发惊疑,也越发不是滋味。
若这孩子真是皇家血脉,这通身的气派才学,才配得上格格二字。
想想宫里那个上蹿下跳、大字不识几个的还珠格格,太后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又过了十几日,桂嬷嬷脚步匆匆地进了太后禅房,屏退左右,低声禀报了许久。
太后听完,久久沉默。手中那串沉香木念珠被捻得飞快。
“济南那边确实有个夏雨荷,十八年前与南巡的皇帝有过一段情,去年病故,其女夏紫薇携带信物上京寻亲,此后不知所踪。街坊描述的年貌特征,与夏氏一般无二。”
桂嬷嬷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