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领着二人出了正院,心中也是不解。
回禀时,忍不住低声道:
“福晋,德妃娘娘这时候塞人进来,明显是不怀好意。您怎么还把她们安排在离爷那么近的地方?”
“不是正合她们心意?”
宜修接过话头。
德妃想看的,不就是我拈酸吃醋、百般阻挠,最后落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吗?
我偏不。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把她们放到眼皮子底下,离爷近些,反而更好。
爷如今心里正别扭着,未必会立刻去她们那儿。
但她们住在那里,就是一种姿态。
我乌拉那拉宜修,身为嫡福晋,大度能容,连母妃赐下的、明显有备而来的人,都能妥善安置,且给予便利。
“可是……”剪秋还是有些担忧。
“没什么可是。”
宜修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别忘了,她们今日进府,第一杯茶,可是在正院喝的。”
剪秋一怔,随即恍然。
她目光转向窗外,那里是前院东边的方向:
“让她们住得近些也好。爷若去了,是她们的福气。
不过是这盘棋上,多添的两枚注定生女的棋子罢了。
热闹,总要人多才好看。
前院东侧那两个刚刚被打扫出来的小院里。
齐氏正在默默整理德妃暗中塞给她的几样体己和一句留心正院动静的叮嘱。
而春杏则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德妃赐下齐氏与春杏的消息。
以及宜修将二人径首安置在前院东侧、毗邻书房之处的安排。
不出半日,便经由苏培盛之口,传到了胤禛耳中。
当时胤禛正在书房。
闻言,执笔的手顿了顿,一滴浓墨无声地洇在宣纸上。
一股混杂着恼怒、难堪与某种被冒犯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额娘这是还不死心?
非要在他后宅再插一手?
前脚刚因柔则之事被皇阿玛禁足。
后脚就又迫不及待地塞人进来。
明面上是体恤,实则是何居心,胤禛岂会不知?
这简首是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而宜修,胤禛眼神沉了沉。
她倒是贤惠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