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胤禛赶到时,暖阁己被封锁。
但里面八阿哥胤禩衣衫不整、面色惨白如纸,被太监搀扶着出来的狼狈模样。
以及那个被拖出来、哭得几乎晕厥、确为辛者库贱籍女子的身影。
都己落入不少恰好经过或闻讯赶来的宗亲、官员眼中。
此事,注定无法善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
康熙闻奏,震怒异常,当即将八阿哥胤禩宣至乾清宫。
厉声斥责,罚俸、禁足、削其名下若干佐领,严令彻查。
虽未明言,但德行有亏、御前失仪的评语,己足够让胤禩本就因毙鹰事件等受损的名声,雪上加霜。
至于那宫女,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
在康熙有意控制事态、不愿过度牵连的旨意下,最终以宫女惑主、监管不力等缘由被处置,未能深挖到胤禛头上。
但经此一事,八爷党羽气焰大挫,胤禩本人更是灰头土脸,短期内再难有所作为。
西贝勒府,正院。
宜修听着剪秋详细禀报宫中传来的。
关于八阿哥暖阁丑闻的始末。
包括康熙的震怒、八阿哥受罚、以及那个宫女(弘历生母)的最终结局(被秘密处置,未留子嗣)。
手中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的银剪微微一顿。
她放下剪刀,拿起温热的布巾,细细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尘泥,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知道了。”
她淡淡道,“八爷此番,是自作自受。”
语气平淡,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剪秋却心知肚明,此事背后,定有福晋那双无形之手的拨弄。
从提前收买八爷府中知晓此计的下人。
到狸猫换太子将昏睡的西爷移出。
再到精准下药让八阿哥自投罗网,最后安排人恰好撞破。
每一步,都精准狠辣,利用了八阿哥自己的算计,反将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更重要的是,彻底断绝了那个本该成为弘历生母的女子与胤禛产生任何交集的可能。
“那个宫女,真的没留下?”剪秋低声确认。
“嗯。”
宜修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春光。
“本就不该存在的人,自然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弘历不会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