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场精心策划、却又因过于遵循他惯常追求模式开始了。
起初是花。
不是普通的玫瑰,而是每天一束空运而来的、罕见品种的兰花或珍稀切花。
搭配着名家设计的雅致花瓶,首接送到复旦大学物理学院邱莹莹的办公室。
花束上没有露骨的卡片,只有印刷体的“致邱教授”,但那份昂贵与刻意,不言而喻。
然后是礼物。
某古董书斋的镇店之宝:一套清中期御制文房用具。
国际拍卖行刚落槌的、某印象派大师的素描小品。
甚至是一份某海岛度假别墅的产权文件…
礼物总是通过可靠渠道低调送达,价值不菲,却绝不流俗,试图投其所好,彰显品味与实力。
邱莹莹起初只是无视。
花签收后首接让助理分送给楼里其他同事或学生。
礼物退回,附上一张措辞客气、毫无转圜余地的便签:“心意领受,礼物过于贵重,不便收取,原物奉还,敬请见谅。”
然而,谭宗明的耐心和资源似乎同样深不见底。
花样层出不穷,频率也未曾减弱。
他甚至开始利用人脉,试图从学术合作、科研基金申请等更正当的渠道接近。
邀请她参与晟煊赞助的高端科技论坛,或提出共建联合实验室的意向。
邱莹莹开始感到烦不胜烦。
这并非害怕或困扰,而是一种被打扰清净的厌烦。
谭宗明的行为,在她看来,与前世那些自诩手握权柄、便以为可以予取予求的王公贵族并无本质区别。
他们都将她视为一件值得收藏、可以估价的珍品,用自以为是的资源和方式来进行“追求或交换。
却从未真正试图理解她作为独立个体的意志与边界。
“谭宗明……”
某天傍晚,邱莹莹在办公室再次看到桌上那束娇艳欲滴、散发着异国芬芳的厄瓜多尔玫瑰。
终于微微蹙起了眉。
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静无波:
“王助理,以后凡是署名谭先生或晟煊集团送来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什么,一律首接拒收,不必再拿进来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本人的意思。”
挂断电话。
她想起谭宗明那双看似诚恳、实则充满算计与评估的眼睛。
想起他可能还在心里打着关于“优生育学”和“强强联合”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