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下一次偶遇,或许就可以不经意地,让晴格格发现更多。
紫薇依旧每日往返于住处与各寺院之间。
只是她“偶遇”晴格格的地点。
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着更靠近晴格格日常活动轨迹、却又相对人迹罕至的清净角落偏移。
这一日,紫薇“恰巧”在晴格格午后常去静坐的一处临崖小亭附近,采集最后一批即将凋谢的野菊。
晴格格带着贴身丫鬟走来,眉宇间锁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比往日更甚。
老佛爷连续几夜难以安枕,白日精神愈发不好。
服了太医的药也不见起色,身边伺候的人个个提心吊胆,晴格格更是忧心。
她心不在焉地走到亭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崖边那抹熟悉的、纤细忙碌的身影上。
许是心中烦躁,又许是那身影透出的专注与宁静莫名吸引,晴格格没有立刻进亭,反而驻足看了一会儿。
只见那女子将采下的野菊仔细放入一个半旧的粗布袋中。
又起身走到旁边一丛叶子大半枯黄、却结着些深褐色小果的灌木旁,摘了几颗果子,放在鼻尖轻嗅。
随即微微摇头,将果子丢弃,转而小心地折了几段带着绿叶的细枝。
那专注辨识的神情,不像是胡乱采摘。
贴身丫鬟见主子目光停驻,低声道:
“格格,又是上次那个采野菊的女子。怪寒碜的,总在这一带转悠。”
晴格格却摆摆手,示意她噤声。
她看着紫薇将野菊和那不知名的绿枝分开装好,动作熟稔,忽然想起上次她说用野菊柏叶安神的事。
心中一动,晴格格缓步走了过去。
紫薇似被脚步声惊动,回身见是晴格格,慌忙行礼,手中还沾着泥土和草叶。
“不必多礼。”
晴格格语气温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袋和绿枝上。
“这次又采了些什么?”
紫薇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回贵人的话,是野菊花,快过季节了,想多存些。还有……是酸枣树的嫩枝,这时节叶子将枯未枯,还有些效用。”
“酸枣枝?这也有用?”晴格格有些好奇。
“民女听……听老人提过,酸枣仁安神是极好的,只是寻常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