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来都来了,要不要在这坐会儿?”
金梅说着搔首弄姿,眼波流转。陆何欢脸上一红,疾步走开。
天色已晚,警署宿舍里,吃饱喝足的应喜悠闲地躺在**,跷着二郎腿,一边剔牙一边哼着小曲。
陆何欢愁眉不展地回到宿舍,脚步沉重。
“苏格兰场回来的神探,查得怎么样,凶手逮到没?”应喜瞟了一眼陆何欢就开始说风凉话。
陆何欢盯着应喜看了半天,看得应喜直发毛。
“看,看什么?”应喜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
“帮那些舞女们看看你的内秀在哪。”
“你去百乐门了?”应喜反应过来。
“原来应探长在百乐门真的很有名。”陆何欢点点头回应。
“那当然,那些舞女提到我了?”应喜听到自己声名在外,得意洋洋。
“是啊。”
应喜高兴地坐起来,期待着,“说我什么了?”
“说你小气,老假公济私去揩油。”
“岂有此理,风尘女子真是靠不住,转身就忘了跟我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应喜大怒,没想到自己一下从声名在外变成了声名狼藉,他忽然想到什么,冲陆何欢发火。
“你小子不去查金露的事,打听我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跟包署长胡说八道,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放心吧,我留洋的时候没上过教人嚼舌根的课程。”
应喜松了口气,瞪了陆何欢一眼,正经起来,“你去百乐门查到什么了?”
“没查到什么,金露一没仇家二没欠债,昨晚也是突然离开,凶手是预谋的可能性很小,我怀疑凶手可能是陌生人,随机作案。”
陆何欢失望地耸耸肩,应喜却是一脸得意。
“这不还是大宝吗?陌生人,色心起,随机作案,哪一点都符合。陆何欢,我劝你就别瞎折腾了,赶紧结案领功算了。你是不知道,这旧闸警署虽小,竞争可激烈着呢,稍一不留神,我这个探长的位子就有可能坐不稳了。一个舞女的案子要是拖上个把月,那你也别在我这蹭床睡了,我自己都得夹着行李卷滚蛋!”
应喜说着叹了口气,“前几天你愣头愣脑地刚报出一件悬案,搞得戈登督察长非常不满,包署长升职的事都泡汤了,要是我这再添一件悬案,包署长的位子泡不泡汤都难说!”
陆何欢正色道,“我理解你破案心切,但是不能草草结案,我相信凶手另有其人……应探长,旧闸近年的变化不少,我刚留洋回来,各个方面了解不多,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金露昨晚出了百乐门都遇到过什么人?”
“免谈,你不是厉害吗?那你就靠自己查出凶手给我看看。”应喜一口回绝。
“可是……”
“别可是了,我是不会帮你的,我要睡觉了,关灯。”应喜说着又要躺下来。
“我还没洗漱呢。”
“一个大男人,一天不洗会死啊。”应喜直接把灯关掉。
“我不习惯。”陆何欢站在黑暗中据理力争。
“慢慢就习惯了。”应喜躺在**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陆何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借着月光找到床,躺在**望向窗外。
明月高悬,几颗星斗眨着眼睛,多么安谧的夜晚。春意愈浓,陆何欢仿佛找回几分在大不列颠的感觉,他翻了个身,应喜震天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但他却毫无睡意,他在想该找谁帮他查金露昨晚遇到过什么人。
陆何欢在头脑中一遍遍回想着白天勘查案发现场时的蛛丝马迹,忽然想起柳如霜自诩为旧闸有名的包打听,他心下一喜,对啊,怎么把柳小姐给忘了。想到这,他心里轻松了,闭上眼睛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