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光头。”门外传来光头警员的声音。
应喜心里咯噔一下,失声大喊,“完了!”
“不会又睡过头了吧?”陆何欢面如土色地望着应喜。
半晌,二人猛地起身,头却撞在床底板上,狼狈不堪地从床底下爬出来。
陆何欢挠挠凌乱的头发,扬声询问门外的光头,“现在是什么时候?”
“早上七点二十分。”
光头话音刚落,陆何欢和应喜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二人长长松了口气。
陆何欢整理好衣服,朝门外的光头大喊,“进来吧。”
光头推门进来,看到陆何欢和应喜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肿胀的脸上还有擦过药水的痕迹。
“应探长,何欢,你们……”光头吃了一惊。
应喜清了清嗓子,把手背在后面,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
“我们昨天夜里制止了一起黑帮打架事件,脸上的伤是我跟陆探员与黑帮战斗时留下的。”
光头一脸崇拜地点点头。
应喜得意地笑笑,旋即侧视光头,“你这么早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哦。”光头想起正事,接口道,“警署刚刚接到市民报案,在苏州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陆何欢跟应喜对视一眼,急匆匆奔赴案发现场。
早市刚开,霞飞路上人来人往。柳如霜拉着白玉楼往苏州河走去,白玉楼不想柳如霜粘着应喜,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后面。
柳如霜着急,转身催促,“白白,你快点,苏州河边有死尸,喜哥肯定会去。”
白玉楼一脸不情愿,继续迈着款款玉步。
“快点啊。”柳如霜说罢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白玉楼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柳如霜,急得抓耳挠腮,突然,他瞥见旁边卖菜刀的小摊。白玉楼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故意冲到小摊前,拿起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摊主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愣住。
“我不活了,我要给那几个寡妇偿命!霜姐,我活得好痛苦啊……”白玉楼朝柳如霜大喊。
柳如霜转过身看着白玉楼,不由得纳闷,心想白玉楼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又要死要活,一定是装的。
想到这,柳如霜假装伤心地看着白玉楼,并不上前阻拦。
白玉楼见柳如霜不劝阻,眨眨眼,底气不足地叫嚷,“霜姐,我,我要砍断自己的脖子!”
柳如霜决定试一下真假,她淡淡地看着白玉楼,“白白,其实我也想过了,总拦着你不让你死也不是办法,你要是实在想死,就由着你吧,你放心,你死以后,我会把你的身后事办得风风光光!”
白玉楼顿时蒙了,手里的刀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带着哭腔大喊:“霜姐,这次真的是永别了。”
柳如霜点点头,“你走好。”
周围的行人纷纷跟着起哄。
“你到底死不死啊?我还要回家做饭呢,要死就快点啊。”
“要死的人不会说这么多话,直接一刀就抹脖子了,像这种一看就不是成心死。”
白玉楼尴尬不已,硬着头皮握着菜刀,朝在场的众人怒吼:“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白玉楼握着刀的手动了动,柳如霜依然没有上前阻止。
白玉楼无奈地看向卖菜刀的摊主,低声提醒,“我拿了你的刀你也不管吗?”
看热闹的摊主回过神,去夺白玉楼手里的菜刀,白玉楼假装挣扎了两下,赶紧把刀半推半就地还给摊主。
“不买刀,就别想用我的刀自杀!”摊主忿忿地瞪着白玉楼。
白玉楼摆出生无可恋的架势,继续朝众人大喊,“你们让我死,我不想活了!”
柳如霜心下了然,走过来,拿出些钱给摊主,“老板,这把刀我买了,不用找了。”
摊主接过钱,高兴地把菜刀拿给柳如霜。柳如霜直接把菜刀放在白玉楼手上,一脸决绝,“白白,这把刀算是我在你人生尽头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看着你活得痛苦我也不好受,或许对你来说,死才是真的解脱,动手吧。”
“霜,霜姐……我……”白玉楼拿着菜刀,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