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谷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纵敛谷视若无睹,她继续说:“这些都是可能贴在我们身上的标签。倘若真的事发,没人会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没有人会想知道我们悲惨的过去,一位被贴上杀人犯标签的演员是多么吸人眼球。
我不想和你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呢?”纵有谷有些破罐子破摔。
“我和你说了,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一切就会像没有发生过那样,你从来就是纵有谷。”纵敛谷紧紧地攥着对方的手腕,松手时纵有谷的腕部留下清晰的手印。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解决。让你杀了她,我花的钱就打水漂了。
张引羊很贪婪。你别皱眉,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张引羊很贪婪。她把我给她的钱尽数吞下。
我会在正式开拍前把她送进去的。这件事悄悄地做是最好,但是倘若有人知道了那又怎样,我只不过是一个被穷亲戚欺诈的可怜人罢了。
到时候,我们泥泞一样肮脏的过去就是我们加分的筹码。”
“可是你给她的是现金,留下痕迹了吗?”
“连着号的,可以查到流向。”
“还算有点脑子。”纵敛谷轻哼一声。
纵敛谷拿上钥匙,打算出门。
“我好可恶。”纵有谷突然没头没脑的说。
纵敛谷笑了:“是啊,你很可恶。”
“滚去上班吧。”
纵有谷顺手将枕头扔向纵敛谷,纵敛谷自然不会被击中。
飞速向前的枕头越过逼仄的房屋,将摆放在桌上的镜子击落在地,碎成一片片。
纵敛谷头也没有回,她笑着出了门。
纵有谷总是自认为恶劣,其实她内心的道德依旧在拉扯着她,让她犹豫纠结。
她狠不下心、下不去手。
懦弱。
而纵敛谷强迫着自己观察着对方的懦弱。
在对方身上,她看见了曾经的她。
她杀的人里不少是罪大恶极的,但也有不少无辜的。
惩奸除恶的事情属于警察,她只是杀手,拿钱办事就是她最大的职业道德。
纵敛谷笑了一下,她轻快地下楼,钻进了来接她的车里。
“有谷姐,今天您心情很好的样子。”胡迎花说。
“是吗?可能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吧。”纵敛谷笑眯眯的。
“哇,童年确实是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呢。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就喜欢撒丫子狂奔,其实也没有目的地,只是乱跑。一边跑一边张嘴,喜欢把风吃进嘴里。”胡迎花也笑了起来。
纵敛谷安静地听着,等胡迎花说完,她才说:“我只是想到以前,觉得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抱歉……”
“你有什么好说抱歉的,你现在的工资连我零头都比不上。”
纵敛谷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哦。”胡迎花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个事实,专心地开车,不再说话。
纵敛谷闭目养神。
从窗户缝隙中涌进来的一阵风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真的有了些困意。
不过在汽车驶入公司车库前,她就醒来了。
拿了工牌,轻车熟路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