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院长,我们走啦,我们会常过来的。”纵敛谷挥挥手。
大门在她们身后渐渐合上。
一点忧愁笼罩在纵敛谷心上,只不过比发酵过度的忧愁更先到来的是纵有谷的声音。
“走咯!我们要让林岭晚活过来!”
纵有谷有些兴奋地双窜下跳,她摇晃着纵敛谷的手。
说来奇怪,纵敛谷和纵有谷都是洁癖到了极致的人,她们一向讨厌肢体接触。但是一旦对象是彼此,纵有谷开始痴迷于短暂的触碰,纵敛谷也没有下意识的排斥。
她们真就是一个人,她们能接受的人只有自己。
天意让本应该平行永不相交的她们相遇,让本应该孤独一辈子的人终于有了伴。
“我们要让林岭晚活过来。”
这次是纵敛谷说的。
回去的一路依旧是纵有谷驾车。
本来应该是纵敛谷来驾驶的,但是鉴于纵敛谷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
也不是怕出什么问题,受伤什么的是小事,可以报工伤。
主要是纵有谷真怕半路被交警拦下来,落个疲劳驾驶的罪名,罚款是纵有谷万万不希望的。
权衡利弊之下,纵有谷不情不愿地又坐上了驾驶座。
“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司机了。下次、下下次开车的都得是你,知道了吗?”纵有谷咬牙切齿地说。
纵敛谷敷衍着摆了摆手。
沿途的一切飞速向后,福利院远远地被抛在身后,拐了一个弯,就完全看不见了。
纵敛谷回过头,食指的指节撑在太阳穴上,斜着头,她正好能看见纵有谷的侧脸。
她讨厌镜子,因为在行动中,镜子会增加她暴露的风险。
更何况,她也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来观察自己。
“看我干什么?”纵有谷趁着红灯伸手把纵敛谷的脸拨开。
纵敛谷嘿嘿笑了起来,她的语气和纵有谷平时那样不着调,她一本正经地说:“谁看你了,我在看自己。”
“试镜加油。”纵敛谷轻声说,说完她就闭上了眼,开始补觉。
……
“胡迎花,纵有谷还没到吗?”齐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还没……但是……但是齐芳姐,有谷姐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她和我说了她快到了,您……您就放心吧,对……对她刚才和我说她已经开着地铁过来了……不对,她已经坐着地铁过来了,您就放心吧,有谷姐不是那种人,她对待工作一向认真……”
“好,都是成年人了,我相信她会对自己负责的。待会见到她,帮我祝她试镜成功。”
“谢谢齐芳姐,我会和她转达的,有谷姐知道了您的祝福一定会很开心的……”
挂断电弧,胡迎花松了一口气,但是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到底,她的焦虑又反了上来。
因为纵有谷还没有到,纵有谷也没有告诉她到哪里了。
纵有谷是那种拍了戏也会突然跑走的人,胡迎花根本理解不了她。
鉴于之前的表现,胡迎花不得不担心。
一阵轻快的铃声响起。
“我到了,在停车场,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过来。”
“你们?不是……我的意思是有谷姐我立马过来接您。”
胡迎花欲哭无泪,她说话永远不过脑子,她的嘴永远不经过思考。
纵有谷来试镜的,这么重要的场合让女朋友陪一下怎么了,胡迎花有什么立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