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敛谷见纵有谷还是不说话,她也没有再问,她就用手去够纵有谷的手。
纵有谷的手轻轻搭在纵敛谷的手背上,视线交错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说:“不想回去,在这里坐会吧。”
纵敛谷起先不明白纵有谷的意思,但她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时,她才明白纵有谷的用意,她们的确还没有一起看过日出。
带着冷气的浅黄色阳光均匀地洒在两人身上,时而吹过的一缕缕风也是那么恰到好处。
纵有谷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卧倒在纵敛谷的手中,指尖在纵敛谷的掌心中轻轻画圈,冒头的一点点指甲让纵敛谷背脊发痒。
碎发挡住了纵有谷的眼睛,金色的阳光从头发的缝隙漏下洒在纵有谷的鼻梁上,让纵有谷整个人显得孤僻又阴郁。
纵敛谷抿抿嘴,正当她想要安抚纵有谷时,纵有谷抢先开口了。
“敛谷,幸好你遇见我了。”纵有谷突然抬头,她的额头顶在纵敛谷的下巴上,上下牙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纵敛谷吃痛,她一时没有缓过劲来,纵有谷也揉着额头,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站了起来。
脚尖调转方向,她正对着纵敛谷,阳光从她的背后照射过来,纵敛谷整个人笼罩在纵有谷的影子里。
“幸好你遇见我了,算你运气好。”纵有谷昂着头洋洋自得。
纵敛谷不明白纵有谷为什么情绪突转,但她也忍不住跟着纵有谷笑。
“你能不能亲我一下。”纵有谷问。
纵敛谷左右张望了一下,她说:“在外面呢。”
纵有谷哼哼一声,她又问:“那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有人怎么办?”纵敛谷问。
纵有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点一下,然后重重印在纵敛谷的嘴唇上。
“这样行了吧。”纵有谷笑。
纵敛谷在纵有谷的手指上留下一对明显的齿痕,她眯着眼睛笑:“我运气确实挺好的。”
她们又聊了好一会,陈理和场务才陆陆续续出来。
陈理一出门,走了两步,就看见了坐在花园长椅上的纵有谷和纵敛谷,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问:“今天怎么这么早?有谷老师,往先我们叫醒你可要费好大一番功夫呢!”
纵有谷挠挠头,她无辜地看着纵敛谷,她问:“我哪有这样,是不是你胡乱编造,这才让你的朋友对我产生偏见?”
周围的人都因为纵有谷嘟嘟囔囔的埋怨笑了起来,纵有谷装作恼怒地推了一下纵敛谷。
今天实在太早了,徐连霞还没醒来,连一向勤勉的胡迎花都没有起床。于是有谷敛谷二人就搭乘剧组的车先一步前往片场。
“这一场戏真是耽搁太久了。”陈理感慨。
“是啊。”纵有谷也不由感慨,先是大雨,再是剧组调度问题,这场戏实在被耽搁太久太久了。
纵有谷看见一旁的纵敛谷搓了搓手,纵有谷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纵敛谷,问:“你很期待?”
纵敛谷点点头,她说:“当然。”
其实兴奋的当然不只是纵敛谷,纵有谷同样跃跃欲试。这几日与纵敛谷的练习初见成效,纵有谷当然想立马看看自己长进了多少,也期待着看到纵敛谷的进步。
到了地方,摄影器材、收银设备与灯光都尚未布置完毕,两人在旁边等了好一会才开始正式拍摄。
等戏期间,二人都没有再说过,都沉默地看着手上的剧本。
这场戏是姐妹二人在山上对质、拳脚相加的情节。
“行了!”陈理招招手,而后造型师带着二人去一旁的临时休息室中更换衣服。
从休息室中出来后,二人身着同样的衣服,要不是纵敛谷的眼睛有些灰白,估计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将二人分辨清楚。
“三二一,开始!”打板声在半空回荡。
“姐,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你会怎么样呢?”她用尖锐又沙哑的声音质问着面前的人,她怒目圆睁,指尖微微颤抖着。
见对方依旧油盐不进,她步步紧逼,再次大吼:“谁让你是个瞎子?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没有我,你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说完这句话,纵有谷也愣了一下,面前的人不再是戏里的姐姐,面前的人变回了纵敛谷。
她骂纵敛谷饰演的姐姐眼瞎,其实当初刚到这个世界的纵敛谷何尝不是耳目不聪?纵敛谷对纵有谷所处的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她知道演员,却不知道如何成为一个演员,于是她处处小心、处处提防,甚至直到最近纵敛谷才真正适应躺睡,不再趴伏于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