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谷十分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出门。
由于涉及隐私且情况实在特殊,她不想要让公司介入。
但她其实也并没有把握,一是她过去只负责搞事,从来没有负责过善后。二来就是纵敛谷。
纵有谷一边走一边思考,她走得很慢,走走停停,一分钟的路程,竟然走了将近五分钟。
不得不说,她有些担忧,她害怕纵敛谷再次离开。
旁人不知道纵敛谷曾经想要取代她,也不知道纵敛谷曾经威胁过纵有谷,也不知道选择一次次出演是纵敛谷自己的选择。
不管怎么看,纵敛谷在这件事情上都是处于弱势的。她可以选择踩一脚纵有谷,然后获得同情与名声。
纵有谷吐出一口气,她排除了一切杂念,她把自己放在纵敛谷的处境上,设身处地。
她们本就是一个人,她们在想法与行动上一模一样,只要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就能预测纵敛谷的行动。
纵有谷皱着眉,仔细分析思考。
她和纵敛谷向来不是个慷慨大方的人,她们总是小气的,什么事都要以己为先。
可是现在这个己包含着她们两个人,这又该怎么办呢?
纵有谷摇了摇头,出神地看着地上的蚂蚁。
她现在既搞不懂纵敛谷,也搞不懂自己。
正如她和纵敛谷会走向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变数太多了,摇摆不定的想法可能因为一点点偶然而倾倒向另外一边。
纵敛谷既可能顾及纵有谷而闭口不言,也可能抓住一切往上的机会。
纵有谷打开车门,车里只有徐连霞,纵敛谷不见了。
“纵敛谷人呢?”纵有谷惊呼一声。
“她接了个电话,然后让我送把她送到她公司。”
“她回公司了?”纵有谷愣愣地问。
“对啊。”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徐连霞仔细回想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行,先把我送回去。”纵有谷说。
汽车驶上熟悉的道路,纵有谷撑着头,面朝窗户,窗外的一切模糊地从她眼前掠过。
情绪渐渐平复,理智逐渐复位。
这件事过于诡异,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会是葛崖吗?
纵有谷不敢相信是葛崖,毕竟她知道对方的宽厚人品,但这件事除却纵敛谷之外只有她能获益最多,也只有她知道这么一个荒唐的真相。
“先不回家,我要去找纵敛谷。”
车子在路口调头,很快驶到明崖娱乐楼下。
楼下已经有些娱乐记者在蹲点,纵有谷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又让徐连霞去买了几份饭,她提在手上,伪装成外出买饭的实习生,这才得以挤过人群混入大楼。
“纵有谷小姐,特殊情况,实在不能让你进去。”她在前台被拦下。
纵有谷想硬闯,却再次被拦下。
“我就想见见纵敛谷,我想见见我的家人不过分吧。”纵有谷坐在前台,就是不走。
“纵有谷小姐,后续的公关活动会与您对接,请您不要担心,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没有办法,纵有谷无功而返。
还没到家,她就看见蹲守在住宅区门口的记者。
没有办法,车辆只好在侧门停下,纵有谷全副武装地回家。
纵有谷关上门,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她乐观地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当作背景音,然后开始自娱自乐,一会去浇浇种植在阳台上的绿植,一会上了阁楼,再过一会又把冰箱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