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纵敛谷走到现在都不容易,她们的起跑线都太落后,独自花了太多力气好好生活。
但是……
她们似乎太把自己的不易当成一回事,又太轻视别人的努力。
这个世界过得比她们好的人多得数不清,比她们辛苦的人同样很多。她们没有钱、没有人脉,但她们至少还有彼此。
她们如此这般,对像她们却没有她们这么幸运的人来说,这是不是也是一种不公平呢?
纵有谷皱着眉看着外面,她想不明白。
徐连霞成功将车停近狭窄的车位,她颇为得意地摁了两下喇叭,见纵有谷竟然没有骂她两句,她颇为惊讶地张达了嘴巴:“有谷姐,你最近脾气好了不少嘛。”
纵有谷的愁思被打断,她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徐连霞,她故作生气:“你的意思是我过去脾气不好?”
面对纵有谷的质问,徐连霞立马为自己辩解:“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有谷姐你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
“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我不过是降低了一点点道德,抛弃了一点点羞恶心,可是这不是情有可原的吗?”
这句台词突然出现在纵有谷的脑海里,尽管时间久远,但她清楚地记得下一段台词是什么。
“我有泥泞一样的过去,有闻者落泪的故事,这泥泞一样的出身是我为恶作乱的理由。”
纵有谷突然笑了,她抛下了一切顾虑。
她笑自己多思多虑、多愁善感,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向来自私自利,好日子还没过上多久呢,现在装什么圣人同情别人?
比起别人,她做得事情根本不过分。
比起过去,她现在做得事情就更是不值一提。
她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过上更好的生活,名利双收。
每个人都有捷径,有人依靠家财,有人依靠出色的社交能力,有人依靠着敏锐的嗅觉。
纵有谷也有捷径,她的捷径就两个,一个是天赋,一个是纵敛谷。
天赋是她自己的,纵敛谷就是她,她就是纵敛谷。
其实认真算来,她就只是在依靠自己。
她没有违法乱纪,更算不上十恶不赦。
她为什么要为可能都不存在的别人伤心?她只要切实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她可是纵有谷诶。
纵有谷心情颇好地下了车,造型师已经在等待。
笔挺的藏青色西装与面料顺滑的内搭让她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纵有谷看着镜子,满意之余,又忍不住去想纵敛谷,去思考之后的对策。
采访是一定会有的,不知道纵敛谷会怎么回应。
但愿不要鱼死网破。
这次电影节设有很多观影会,纵有谷参演的《眼睛》和《游唱歌人的死亡》都会在这里放映。
《眼睛》的主创团队会前往放映现场与观众互动交流,纵有谷和纵敛谷作为主演也要一同前往。
纵有谷早早在放映厅后台等候。
她从后台悄悄看着观众,又回头看看屏幕。
看到台下那么多喜欢这部电影的人,那么多喜欢她的人,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呼。
看到屏幕上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她感慨万千。
过了一会,陈理来了,她放下装得满满当当的双肩包,朝纵有谷挥了挥手。
“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是谁?”
纵有谷闻言乖巧闭嘴,笑着眨眼睛。
陈理认输:“算了,你告诉我答案吧,我实在分不出你们两个。”
纵有谷小声笑了起来:“我是纵有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