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呢?”林缚问。
“去采药了。”
阿卯指了指洞外,“刘爷爷说,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多草药。他和赵叔、虎子哥一早就上山了。”
正说着,洞口藤蔓被掀开。
老渔夫——刘老头——猫着腰钻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中年汉子,三人背上都背着竹筐,筐里装满了各种草药。
见林缚醒来,刘老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喜色:“龙王爷醒了!”
他快步上前,在林缚身前五尺处停下,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小老儿刘三水,拜见龙王爷!多谢龙王爷昨夜破阵,救我等性命!”
他身后两个汉子也连忙跪下。
林缚想开口让他们起来,却发不出声,示意阿卯代他说道:“刘爷爷快起来,龙……龙叔说不用跪。”
刘三水这才起身,但依旧躬着身子。他仔细打量林缚的伤势,眉头紧锁:
“这伤……比小老儿想的还重。赵二,把‘七叶续骨草’拿来;虎子,去把‘云雾茶’再煎一壶。”
两个汉子应声忙碌起来。
林缚看着刘三水熟练地挑拣草药,捣碎,敷在自己伤口上,手法竟颇为老道。敷药处传来清凉感,疼痛又减了几分。
“你会医术?”林缚以神念首接问道。
刘三水吓了一跳,随即明白是“龙王爷”在问话,连忙答道:
“回龙王爷,小老儿祖上三代都是九江的渔医,专治水湿之症、跌打损伤。
只是这龙躯之伤……实在头一回见。
只能按治大牲口的法子试试,也不知对不对症。”
大牲口……林缚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在凡人眼中,蛟龙与大型水兽恐怕区别不大。
“多谢。”他传念道,“破阵是我本意,救你们是顺手,不必称谢。”
“要谢的,要谢的。”刘三水连连摆手,“若不是龙王爷,我们这十几口人,迟早饿死困死在江湾里。
如今阵破了,水路通了,我们就能顺江去鄱阳湖讨生活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忧色:“只是……龙王爷这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小老儿听祖上说,蛟龙之属,伤及根本,需得水脉丰沛之地静养。
这庐山虽然灵秀,但终究是山,不是水。长久待在这儿,怕是……”
林缚心中明了。
龙脉属水,山属地,两者虽可相生,但重伤之际,确需回归水脉才能加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