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爷爷!”阿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道。
“莫慌,莫慌。”
云栖道人快步上前,先看了一眼地上气息近乎断绝的林缚,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撼与痛惜,随即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阿卯的头,“好孩子,你做得很好,守住了最宝贵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阿卯怀中那两块黯淡的玉印上,又看向林缚额间裂纹密布的逆鳞,最后环顾这座死寂的蛟宫和依旧能感受到的、外界大阵残留的森寒压力,长长叹了口气。
“血荐轩辕……好一个血荐轩辕。”
他低语,声音里有钦佩,有悲悯,“林道友此举,当真撼动了天地棋局的一角。
贫道在庐山感应到洞庭方向那一道混合了忠魂、正气、龙魂、愿力的璀璨之光冲天而起,又逆冲北冥,便知大事发生。
奈何九幽锁龙大阵封锁严密,又有三大高手主持,贫道只能借庐山积攒的‘云雾本源’与一件故人留下的‘禹迹引路灯’,强行破开一丝缝隙。
又联合湖中几位尚存灵智的老水族里应外合,搅乱了大阵片刻,这才得以潜入。”
他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外面那三个恶徒,此刻怕是焦头烂额。
林道友那一道逆冲北冥的光,不仅重创了大阵本身,更关键的是,似乎真的顺着大阵与长白山的联系,冲击到了那边。
贫道闯入时,隐约听到那老萨满接到北方急讯,似乎长白山龙脉出了不小的乱子,他们不得不分心镇压,甚至可能需要紧急回援。
这大阵虽然未破,但力量己削弱大半,且无人全力主持了。”
阿卯听得半懂不懂,只抓住最关键的信息:“龙叔……龙叔他……”
云栖道人神色凝重地检查林缚的状况,手指虚按在逆鳞之上,闭目感应良久,才缓缓睁眼,神色复杂:“气脉近乎枯竭,魂魄因过度燃烧而极度虚弱,躯体更是千疮百孔,那三人担心林道友不死,更是下阴毒的咒术……寻常生灵,这般伤势早己陨落,不过……”
他说到此,语气一变,更是带着点庆幸。
“幸而林道友有机缘,有某种东西吊住他的命,更兼最后时刻似乎触动了某种深层次的龟息保命神通,将最后一点真灵锁死在心窍深处。
此刻他看似生机断绝,实则如冬日寒潭下的潜龙,尚存一丝复苏之机。”
“那……那龙叔还能醒过来吗?”阿卯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