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灵在哭泣,山林在枯萎。
这是正在发生的悲剧。
强烈的悲伤、愤怒、绝望情绪如潮水般冲击着众人的意识。
三名年轻萨满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含泪。
乌兰长老紧握骨杖,指节发白,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安抚自己与年轻族人的心神。
林缚也感受到这股情绪的冲击,但他识海有玉印清流稳固如山。
更奇特的是,他覆盖着黑金色鳞甲的皮肤表面,竟自发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与《云梦水府图录》相关的古老符文虚影。
这些符文微微闪烁,如同呼吸,帮助他过滤、梳理那些狂暴的情绪信息,让他能够以相对客观的视角“阅读”这些记忆碎片。
“这些回响……比我想象的更清晰、更痛苦。”
林缚心语道,黑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龙脉的创伤不仅来自外部侵蚀,更来自内部信任的背叛。
这种‘内伤’,往往更难愈合。”
乌兰长老沉重地点头:
“是的。秽血部那些叛徒,他们知晓与山心沟通的所有古老仪轨与脆弱节点。
他们的背叛,就像在亲人心脏上插刀……最为致命。”
他们继续前行。
通道并非笔首,而是蜿蜒向下,时而狭窄如咽喉,时而开阔如殿堂。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遗迹:残破的祭祀法器(骨铃、石鼓)、刻在岩壁上、如今己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画(描绘着狩猎、星辰、龙形生物)、以及一些自然形成的、内部仿佛有液体光晕流转的巨大晶簇。
这些晶簇应该是秘境原生能量节点,但如今大多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裂纹中渗出粘稠的暗红物质。
空气中弥漫的“龙瘟”气息越来越浓,带着甜腻的腐败感和尖锐的灵魂刺痛。
林缚注意到,自己黑金色的鳞片边缘,偶尔会与那些逸散的暗红物质接触,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鳞片表面的光泽会短暂地暗淡一丝,但很快又被体内真龙血脉的力量修复、驱散。
这表明污染己经具备相当的侵蚀性。
“前方就是‘净泪池’。”
一名年轻女萨满心语道,她的感知对纯净水源特别敏感,“那是祖灵之路上一处重要的净化与休憩节点,由山心最纯净的泪水汇聚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