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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裂隙之间（第1页）

石窟内，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血色雾气与低沉的仪式嗡鸣拉长了。

其木格斜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腰侧的伤口己被林缚的灵力暂时压制，墨绿色的毒素不再蔓延，但破损的皮肉依旧狰狞，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火灼般的刺痛。

巴图撕下内衬相对干净的布条，蘸着岩缝渗出的微凉水，小心地为她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

哈尔则守在石窟入口，透过他布置的简易隐匿咒术的缝隙，紧张地监视着外面影影绰绰的晶柱林。

乌兰长老盘膝坐在石窟中央，双目微阖，手中的琥珀骨杖横于膝上，杖头那点黄光稳定却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他并非在休息，而是在以萨满特有的“灵视”，尝试感应更远处血渊眼周围的能量流动细节，以及……那些被困祖灵的微弱呼唤。

林缚站在石窟最内侧，背对众人。

他身上的黑金色鳞甲在石窟绝对的阴暗里，几乎完全隐没，只有偶尔当他调整气息，体内气血流转加速时，鳞片的缝隙间才会溢出丝缕极淡的、如同熔岩冷却后余烬的暗金光泽。

他闭着眼，灵觉如同无形的触须，以石窟为中心，谨慎地向西周蔓延、探查。

外面的世界，是一场无声而残酷的盛宴。

血渊眼的低沉咆哮是背景音，十二根暗金晶柱结成的邪阵是餐桌，而窃天者、秽血部叛徒、西方探险队，便是贪婪的食客。

他们的“进食”并非毫无章法，相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分工明确的“高效”。

林缚的灵觉捕捉到了更多的细节：

那道射向穹顶骸骨祭坛的深黑色光柱，蕴含的能量最为精纯也最为邪恶，充满了“篡夺”与“污染”的意志。

祭坛上的黑袍身影与秽血部大祭司们，似乎正在将这种能量进行某种“提纯”与“烙印”，意图将其彻底打入龙脉核心，完成最终的“所有权”篡改。

他们的吟唱声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每一个音节都让血渊眼的旋转微微加速，痛苦加剧。

那道射向岩壁平台的猩红色光柱，则显得更加“务实”和“贪婪”。

洋人们的仪器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蒸汽驱动的钻探机模型（像是某种能量引导装置）发出低微的“咔哒”声，不断调整着角度。

他们在记录数据，抽取样本，光柱中分离出的丝丝缕缕红色能量被导入特制的玻璃容器或金属管道中，容器内沸腾着暗沉的液体。

陪同的秽血部萨满神色谄媚而麻木，偶尔指指点点，似乎在解说能量属性。

这些洋人目标明确——他们要的是龙脉中被污染与痛苦催生出的某种高浓度矿物化灵能结晶，或许用于他们的工业、武器，或某种超越时代的实验。

而最让林缚揪心的，是那道灰白色光柱。

它不像黑色光柱那样充满侵略性，也不像红色光柱那样带着技术性的贪婪，它更黏稠、更阴冷，如同沼泽中伸出的鬼手，耐心而执着地缠绕、拖拽着血渊眼深处那点微光。

这道光柱的能量性质十分奇特，似乎专门针对“玉印”这类带有“镇封”、“调和”属性的灵物，在缓慢瓦解其与龙脉结晶的最后联系。

“他们在用不同的‘勺子’，从同一个垂死巨兽身上剜取不同的‘肉’。”

林缚心中冰寒。

这种分工，显示对方准备充分，且彼此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或协议。

这也意味着，攻击任何一方，都可能立刻引来另外两方的反应，或者……被他们当作新的“变数”共同处理。

“林大人。”

乌兰长老苍老的声音打破了石窟的寂静，他睁开眼，黄褐色的瞳孔里布满血丝，“老朽的灵视，看到了一些……间隙。”

林缚转身：“请讲。”

“那十二根暗金晶柱构成的邪阵，并非铁板一块。”

乌兰长老指着石窟外，虽然看不见，但他的手指准确地点向某个方向，“东北、西南、正西，三个方位的光柱能量流转，存在极其微弱的周期性波动。

每次波动时，邪阵的整体协调性会下降一丝，外围的尸傀与精怪巡逻也会出现短暂的目标丢失或混乱。

尤其是正西方那根晶柱，它的能量似乎与血渊眼深处的某种‘排斥力’有关，波动最为明显。”

“周期性波动？”

林缚若有所思，“是仪式本身的运转节点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