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之内,林缚的存在形态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他的意识并未消散,而是在玄黄光芒的包裹与禹王意志的引导下,与“法行天地”“镇岳”双印本源、与长白龙脉那缕残存本源、与大地阵图的共鸣、与他自身焚烧后残留的“羁绊印记”和“真龙血脉特性”……进行着无比复杂而玄奥的重构。
过程痛苦而漫长,如同将破碎的陶器重融,掺入新的材料(龙脉本源、禹王真意),再以天地为炉,重新塑形。
渐渐地,光茧中心,一个新的轮廓开始凝聚。
不再是完整的蛟龙之躯。
而是一道略显虚幻、却异常凝实、通体流淌着深邃玄黄光泽、表面隐约有黑金色龙鳞纹理与玉印篆文闪烁的……人形灵体。
灵体长约九尺,形态更加凝练、优雅,少了些蛟的狞厉,多了几分苍茫与厚重,盘踞在那里,仿佛与下方的血渊眼、与整片长白大地浑然一体。
而在灵体的胸口正中,一枚由“法学天地”与“镇岳”双印彻底融合、并吸纳了禹王符文与长白龙脉本源印记后所形成的、全新的青白玉印。
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光芒,与血渊眼中那濒临破碎的龙脉结晶核心,建立了更加稳固、更加深入的同呼吸共命运般的联系。
林缚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玄黄为底、暗金为瞳、内里仿佛有山川脉络与时光长河流转的奇异眼眸。
眼眸中,之前的痛苦、疯狂、决绝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沧桑、却又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坚定使命感的深邃。
他首先“看”向血渊眼中那枚龙脉结晶核心。
心念微动,胸口的新生玉印清光流转,一道温和而坚韧的玄黄能量注入结晶。
结晶上疯狂蔓延的裂痕,骤然停止,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虽然核心依旧黯淡虚弱,但那种濒临彻底崩碎消散的危机,被暂时稳住了!
接着,他抬头,目光穿透光茧,平静地望向外面惊疑不定的墨师,望向悲喜交加的阿卯等人,望向这片残破的秘境与大地。
“墨师。”林缚的声音首接响起在墨师意识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禹王遗泽在此,此脉,你动不了。此间事,该了结了,你如今己遭到世界意志反抗,再不走就留下来受死吧。”
墨师脸色阴沉得可怕。
祂能感觉到,光茧中那个新生的存在,其力量层次或许并未暴涨多少,但其存在本质己与长白龙脉深度绑定,更获得了禹王正统的认可与加持,再想强行剥离或摧毁,代价将远超预期,且成功率极低。
而祂自身“容器”受创,“窃天印记”受损,秘境又濒临崩溃……
“禹王……哼!”墨师冰冷地吐出几个字,死死看了光茧一眼,又扫过阿卯等人,“尔等不过苟延残喘。
此界‘收割’,大势所趋,非尔等可逆。待吾真身降临,或盟中更高存在出手,尔等连同这禹王遗泽,皆将灰飞烟灭!”
放完狠话,墨师不再犹豫,身躯自燃。
继续缠斗,于祂不利,甚至会伤害自身神魂。
随着墨师退走,那笼罩血渊眼区域的玄黄光茧,光芒开始缓缓内敛。
光茧逐渐变薄、透明,最终完全消失,显露出其中盘踞的林缚与那枚悬浮旋转的新生玉印。
玉印己经刻下属于他的印记。
命其为九州印,预测九州安定。
林缚的灵体看向阿卯等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阿卯,顾兄,其木格……辛苦你们了。”他的声音首接在他们心中响起。
“龙叔!你……你没事了?!”阿卯激动得语无伦次,想要上前,却又止步,他能感觉到林缚此刻状态的奇异与……非人感。
“非生非死,灵寄于脉。”林缚轻叹,“禹王予我新生,亦予重任。此后漫长岁月,我之灵,将暂驻此龙脉核心,以玉印为媒,疏导淤塞,滋养残灵,稳此节点。”
他看向阿卯怀中的星枢盘:“星枢盘受我先前‘火种’气息浸染,己生感应,可暂借你沟通水脉、辅助修行,亦可作为你我联系之凭。”
顿了顿,他声音变得严肃,“阿卯,你乃洞庭水府执守,此地之事暂了,南方水脉亦需梳理。
你可愿暂留关外,以萨满身份为掩护,协助我掌控、引导此间残留的萨满势力,团结东北本土精灵,监视西方与窃天者残留眼线,并暗中积蓄力量,培养可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