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屏幕弹出谢樾的脸,男人才担心地瞥了眼沈鞘,压低声音提醒,“我旁边还有人。”
谢樾笑,“没事,还没到停车场?”
“快了。”
电梯就停了,电梯门打开,沈鞘径直出去了,男人忍不住把镜头扫了一下沈鞘的背影,很是惋惜,“第一次见这么冷的人。”
谢樾望着镜头里走远的人,笑容淡了几分,“是挺冷。”
*
沈鞘上了车。
他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以他对谢樾的研究,谢樾是一个极度多疑自负冷漠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凌驾于他自己之上,甚至他父母。如果谢樾现在就接近他,那就只是普通的感兴趣。
现在谢樾避开他,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谢樾在抗拒。
危险总是令人却步。
但越抗拒,越会叛逆。
尤其是谢樾这种高度自负的聪明人。
在进电影剧组前,他暂时不用再给谢樾下饵料了。
沈鞘启动车,去了国际机场。
再次落地江桐机场,江桐在下雨,一场大且急的雨。
狂风暴雨声中,沈鞘翻开了《百年孤独》,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更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感。
“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铭记。”
孟既站在窗前,忽然回头,朦朦胧胧的光影里,他准确看向椅子上的沈鞘。
暴雨天,沈鞘身上的柚子林香味似乎也跟着变浓了。
孟既心底窜上一股酥麻的痒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沈鞘的脸,看到沈鞘的一切。
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他想是沈鞘。
孟既靠近那团朦胧的身影,暗哑着声音问:“你有吗?铭记于心的事,还有……人。”
“有。”沈鞘翻了页,“太多事,太多人需要铭记了。”
孟既马上追问:“谁?”
下一秒,他停住了,怔怔看着眼前的身影,沈鞘……好像抬头在看他。
孟既喉结用力咽了一下,他耳朵甚至开始滚烫。
然后下一秒,沈鞘又低头了。
“我想我和孟总还没熟悉到能谈论私事。”
孟既笑了,“可我觉得我们很熟了,你说的所有话,我都有照做,这还不算?”
“这是医生和患者。”沈鞘似乎不想再谈论,换了话题,“你恢复情况很乐观,下周我就不来了。”
孟既心脏一揪,“你有事?”
“我每天都有很多事。不来是因为你不需要再检查,等着半个月后拆纱布就行。”
沈鞘说完就开始念书了,没给孟既再说话的机会,在暴雨声中念完了一章。
雨声还在持续,沈鞘关上了书,“余下你可以找别人来读了。”他起身说,“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恢复你往日的作息。包括性事。”
孟既有点想骂人,想到对方是沈鞘,他又忍了,嗤笑一声,“好,明白了,谢谢沈医生。”
他加重了“谢谢”。
沈鞘却还是冷冰冰的,“不客气,收了钱的。”
孟既刚张嘴,一道铃声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