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放下窗帘,穿过黑暗去了书房,刚拉开椅子坐下,他手机连着振了。
一条是来自萧裁风的短信,「阿鞘,明天有空吗?我吃到一家味道不错的私房菜,明天带你去?」
然后是来自江桐天雅医院院长的来电。
沈鞘接听,听筒里先是两秒的沉默,接着是孟既的轻笑,“沈医生晚上好,你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只好借院长的手机联系你了。”
沈鞘开机电脑,“什么事?”
“周一你什么时候来拆纱布?”
“下午。”
电脑屏幕幽白的光照着沈鞘的脸,他点开微博搜索谢樾,很快刷出一堆今天的视频。
他被路人拍错的视频赫然在广场最热一条。
手机里,孟既问:“具体时间。”又有些欲盖弥彰,“我眼睛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你最好提前来看看情况。”
这正中沈鞘的计划。
他不用另想办法,在孟既拆纱布时弄出点小意外了。
他回:“可以,我两点到。”
*
周一两点。
沈鞘准时到了孟既的病房,病房窗帘都挽着,房内所有灯全都亮着,比盛夏最明媚的天气还要明亮。
孟既坐在沙发上,他一直盯着门,沈鞘进来他瞳孔颤了颤。
“沈医生?”
今天没有雨中柚子林的香味了。
沈鞘简洁应了一声,说:“我先做个检查,确认没问题再拆纱布。”
孟既盯着眼前的影子,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激烈,他马上就能看见沈鞘了!
这段时间,他每分每秒都在勾勒沈鞘的样子。
但没一次成功,甚至在想象第一笔线条,他就停滞不前了。
他想象不到沈鞘会拥有怎样的一张脸。
方脸、长脸还是圆脸?大眼睛,小眼睛,双眼皮还是单眼皮?皮肤是白是黄,身材是胖是瘦?
孟既突然很口渴,随后一只热手落到他眼睛上。
隔着纱布都能感受到的温暖。
孟既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今天的手很热。”
“烫了?”
感觉到沈鞘的手在他眼周按压,孟既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不会,只是奇怪,你以前的手总是很凉。”
“我刚才洗手烘了十分钟。”沈鞘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现在给你做眼部按摩让眼睛彻底放松,一小时后拆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