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鞘对他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淡漠,现在他才有一种沈鞘真在敞开接纳他的感觉,
谢樾双眼都在笑,“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
到餐厅,谢樾不笑了。
翻新过几次的餐厅和18年前两模两样,一个月前谢樾都没印象了,只这段时间沈鞘把温南谦带回来了,他才能认出这家餐厅,是当年他让温南谦来兼职的餐厅。
温南谦也正是从餐厅楼上的露台跳了下去。
沈鞘就要进去,谢樾喊他,“阿鞘!”
沈鞘闻声回头,“认出来了?”他微笑,“跟当年你介绍我哥来兼职时大变样了吧。”
沈鞘微叹,“我上次开发现这家店还在开,我也很惊讶,点了几个招牌菜,味道都很不错。”他问谢樾,“你后来有来过吗?”
谢樾自然不会来。
他最厌恶摆盘花花绿绿的餐厅,介绍温南谦来这儿兼职的缘由是什么他没印象了,不过无外乎两个原因,他那段时间厌烦了还要应付温南谦,索性打发温南谦来上班,或是温南谦假期一天能兼职三份工作,他好奇温南谦的极限在哪里。
来这餐厅的最后一餐,也是为了观察,当温南谦知道他心目的大好人,和他心目中的两个魔鬼是朋友,温南谦会有什么样有趣的反应。
然后谢樾很失望。
温南谦选择了最常见的自杀。
谢樾望着沈鞘,忍不住在想,当年要是沈鞘遭遇……不,沈鞘不会。
沈鞘能把潘星柚和孟既玩死。
还有温南谦的养父,想卖沈鞘前就被沈鞘先卖了。
谢樾想着,又看着沈鞘。
他并没觉得他要为温南谦的死负责,命在自己手中,是温南谦自己选择了跳楼,一个将自己命运交给别人的无用蠢货,要不是沈鞘亲哥,谢樾早不记得他了。
但谢樾排斥进这家餐厅。
这家餐厅算是“案发现场”,沈鞘太聪明,谢樾清楚他的秘密不会有第二人知道,还是会不由自主恐惧沈鞘接近。
谢樾刚想找理由换地方,沈鞘先回来了,停谢樾面前说:“你好像不想在这儿吃?换个地——”
“没有。”
人性如此,越心虚越想否认,谢樾说:“我是在想这家餐厅似乎没包间。”
他食指点了点墨镜,笑说:“我也算个有人气的演员,被拍到我是没关系,你愿意么?”
沈鞘神色不变,“敢请你吃饭,我当然问清楚了。”
他莞尔,“餐厅有一个绝佳的用餐位,还很私密,走吧。”
谢樾只能跟沈鞘进了餐厅。
沈鞘说的用餐位确实私密,唯一的落地窗观景位,可以边吃饭边俯瞰曾经最繁华的商业区。
当然这张桌有低消。
沈鞘翻着菜单,笑着说:“我上次也是这张桌子,区别是这次是两个人,看外面没那么心慌。”
谢樾胸口砰跳,他担心沈鞘下一句是“我哥就是从这块玻璃前落了下去。”
不是。
沈鞘快速点了两个菜,说:“我小时候恐高,不能超过三楼。”
谢樾松口气问:“那么严重,后来怎么治好了?”
“暴力疗法。”点完单,沈鞘叫来服务员,服务员收走菜单后,他说,“我想知道我哥那时跳下去有多恐惧。”
谢樾猛地攥手。
沈鞘还在说:“先从三楼开始,再是四楼五楼六楼。花了差不多两年,30楼还会有眩晕感,但也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