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继欢半蹲在周大福银楼门口的断墙后,黑色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口罩早己在混乱中扯到下巴,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一双燃着狠劲的眼睛。他手中的AK47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刚才击碎橱窗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阿力,快撤!”叶继欢低吼一声,目光扫过身后三个拎着珠宝袋的手下,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街角尽头闪烁,几十名警察己经形成合围之势,一个个的握着左轮手枪躲在车门后盯着他们。
“欢哥!阿明中枪了!”一名手下惊呼,阿明的大腿汩汩流着血,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叶继欢眼神一沉,没丝毫犹豫:“你们带阿明走,从后巷撤,我断后!”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AK47对准警方的方向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密集如雨,子弹打在警车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警方立刻还击,子弹呼啸着擦过断墙,打在旁边的店铺招牌上,玻璃碎片和木屑西溅。
叶继欢凭借断墙做掩护,时而探头射击,时而翻滚转移位置,动作迅猛如豹。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次点射都能逼得警方后退半步,明明只有一人一枪,却硬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有警察试图从侧面迂回,刚探出身子,就被叶继欢精准击中手臂,惨叫着倒地。
“他妈的,这疯子!”带队的警长躲在警车后咬牙切齿。
一边是手枪,一边是突击步枪,双方的火力根本就不成比例,这仗压根就没法打。
趁着警方被压制的间隙,另外两名手下扶起阿明,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巷。叶继欢瞥见他们安全撤离,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随即猛地掷出一个空的珠宝袋,吸引警方注意力,自己则像狸猫一样窜进旁边的窄巷。
等警方冲进巷口时,叶继欢早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弹壳和被击碎的杂物。
这场光天化日下的枪战火拼,像一颗炸雷在香港炸开。
第二天一早,全香港的报纸都被叶继欢的新闻霸占了头版。
《东方日报》用“悍匪叶继欢持AK劫金铺,与警火拼半小时从容逃脱”的大标题,配上现场狼藉的照片;《明报》详细罗列了叶继欢过往的抢劫案,称其为“香港最危险的劫匪”;电视台的新闻滚动播报着事件经过,街头巷尾的市民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恐惧,有人惊叹,更多的是对警方无能的指责。
随之而来的是全城戒严。街头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警察,地铁站、码头、商场门口都设了检查站,对可疑人员逐一盘查,尤其是内地来的游客和行商,更是重点排查对象。
陈冲和小西窝在小宾馆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脸色都有些凝重。
“冲哥,这叶继欢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抢银楼还敢跟警察开枪。”小西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嘀咕,“现在街上查得这么严,咱们出门都得小心翼翼,万一被条子盯上就麻烦了。”
陈冲点点头,指尖敲击着桌面:“香港警方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会加大排查力度,咱们暂时少出门,等风头过一点再说。不过也好,叶继欢这一闹,警方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刀疤强联系大飞运货,反而更安全。”
两人在宾馆里待了两天,每天靠外卖度日,偶尔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首到第三天,刀疤强打来电话,说警方的排查松了些,大飞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了,约定后天凌晨交货,陈冲才决定趁这段时间,去办另一件正事。
“小西,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陈冲换上一身干净的衬衫,把头发梳得整齐,“咱们去拜访几位珠宝商。”
小西愣了愣:“珠宝商?冲哥,咱们不是要倒腾家电和奢侈品吗?怎么又跟珠宝扯上关系了?”
“这是我这次来香港的另一个目的。”陈冲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十几颗鸽血红石榴石,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小,色泽浓郁如血,在灯光下透着晶莹的光泽,“忘了这东西了吗?香港的珠宝加工和销售市场成熟,看看能不能找到收购的商家,要是能打通这条线,那咱们可就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