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勇那句“古董”如同投入沸水中的石子,瞬间让原本安稳下来的局面变得陡然紧张,也精准地勾住了陈冲的心思。
陈冲握着枪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的冰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致。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重生而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未来几十年,古董的价值将会翻着跟头往上涨,一件真品老古董,足以让人一夜暴富。
原本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强子,立个威就完事,可现在听到有古董,还是能让朱三这般心狠手辣之辈大动干戈的古董,陈冲当时就来了兴趣。
一来男人其实都好这玩意儿,二来好的古董的确值钱,三来一想到他不掺和朱三就要发财了,他就浑身难受!
陈冲脸上的玩味之色重新浮现,目光在段勇和朱三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道:“哦?古董?能让朱老大这么上心,看来不是凡品啊。”
就这简单一句话,却让朱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可能下雨。
他死死地盯着陈冲,心里把段勇骂了千百遍。
本来这件古董己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打发走陈冲,就能顺利拿到手,谁能想到段勇居然会狗急跳墙,把古董的事情说出来,还想拉陈冲入局,凭空生出这么个枝节。
朱三知道,以陈冲刚才展现出的强势和狠辣,要是真对这古董动了心思,自己想顺利拿到手可就难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的马仔,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压低声音怒吼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还不把他的嘴堵上!别扰了陈爷的兴致!”
那几个按着段勇的马仔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连忙伸手就要去捂段勇的嘴。
段勇见状,急得满脸通红,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嘴里大喊道:“陈爷!我说的是真的!是一件汉代的玉璧!价值五十万!您救我,我就把它送给您!”
“闭嘴!”
朱三怒喝一声,可己经晚了,段勇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陈冲的耳朵里。
朱三没办法,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己经重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比之前僵硬了许多,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陈爷,您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被吓疯了,胡咧咧呢,哪有什么古董?都是他编出来骗您的,您可千万别当真。”
“哦?编的?”陈冲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他往前凑了两步,枪口有意无意地往朱三面前抬了抬,“朱老大,你这是把我当二傻子耍呢?要是没什么宝贝,你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地把人按在这?还急着要堵人家的嘴?”
陈冲的话瞬间戳破了朱三的谎言,朱三的脸色更加难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对古董倒是挺感兴趣的,”陈冲没再理会朱三的窘迫,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段勇,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继续说,是什么样的古董,从哪来的,说得清楚点。要是敢骗我,后果可比落在朱三手里严重多了。”
段勇闻言,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狂喜,他知道自己活命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把这件古董的价值说清楚,让陈冲动心,陈冲就一定会救他。
他拼命地挣脱了马仔的束缚,虽然依旧被按着肩膀,却还是挺首了腰板,急切地说道:“陈爷,我说的全是真的!是一件汉代的褐沁蟠螭璧!手掌大小,玉质温润,上面刻着蟠螭纹,沁色自然,绝对是真品!”
“汉代的玉璧?!”陈冲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不是很懂古董这东西,但汉代的玉璧,一听就是高档货。
段勇见陈冲感兴趣,连忙继续说道:“这东西是一个毛子的收藏!那毛子以前是个军官,这玉璧是他从咱们国内弄走的。我们这帮人在莫斯科打听了很久,才摸清他的底细,然后设了个局,把这玉璧骗了过来。”
说到这里,段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可没想到,带着玉璧往回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人拦路抢劫,都是冲着这玉璧来的!我们这帮人也因为分赃的事情闹掰了。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和花小小偷偷拿着玉璧逃了出来。本来这趟是想回去找个识货的把玉璧买了,没想到居然在火车上碰上了朱三这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