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波夫帮?”陈冲舔了舔嘴唇,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帮派,上一世他就早有耳闻,在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黑帮史上,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存在。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个帮派的记忆。
1988年,苏联解体前夕,社会秩序崩塌,经济全面失控,法律陷入真空,正是这样的乱世,给了帮派滋生的温床。
一群来自坦波夫州的年轻人聚集在当时还叫列宁格勒的这座城市,起初只是干着盗窃、抢劫之类的街头勾当,靠着暴力掠夺勉强糊口。
但这群人远比一般的街头混混有头脑,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单纯的抢劫只能赚些小钱,控制贸易渠道才是长久之计。
借着圣彼得堡作为苏联重要港口、“通往欧洲的窗口”的地理优势,他们开始用血腥暴力手段垄断特定商品的市场,一步步积累原始资本。
而他们早期最核心的财源,便是蔬菜水果批发市场;随后又逐步染指汽车贸易与维修行业,还靠着收取夜总会、赌场等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大肆敛财。
没几年功夫,坦波夫帮就一跃成为圣彼得堡两大帮派之一,与马利舍夫帮分庭抗礼。
双方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展开了无数次血腥的帮派战争,最终坦波夫帮胜出,垄断了该市大部分非法及灰色产业。
最让陈冲印象深刻的,是坦波夫帮的转型——它从一个纯粹的街头黑帮,成功蜕变成了拥有强大政治保护伞、深度渗透合法经济的商业-政治集团。
经济上,他们牢牢控制了圣彼得堡的建筑业、港口物流、燃料市场、大型批发市场、银行等关键行业。
任何想在这片土地上经商的人,要么获得他们的“许可”,要么定期支付“贡金”,否则根本无法立足。
政治上,与其他最终覆灭的黑帮最大的不同,他们用巨额非法资金资助政治人物竞选,与地方政府乃至联邦安全局(FSB)内部人员建立起牢固的利益同盟,其核心成员及关联商人甚至成功跻身地方议会和国家杜马,彻底实现了“黑白通吃”。
想到这里,陈冲心中豁然开朗,大约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坦波夫帮盯上了。
那天晚上的酒会上,他提过一嘴自己能弄到大量轮胎,而汽车贸易与维修本就是坦波夫帮重点把控的领域,他这无疑是伸手插进了对方的碗里,动了人家的奶酪。
“想必是宴会上有人添油加醋撺掇了几句,这帮年轻气盛的家伙,当场就上头了,迫不及待地想用砸仓库这种方式给我一个下马威。”陈冲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陈冲大体上把他对现在坦波夫帮的了解说了一下,说完之后还感叹道:“刚来圣彼得堡这个地方,就碰上了这种事情,的确是有点闹心啊!”
换做任何一个商人,初来乍到就被当地势力如此针对,恐怕早就焦头烂额了。
可此刻的陈冲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焦虑,反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
他抬眼看向小西和伊莲娜,眼神之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道:“有一说一,我觉得这个帮派的发展规划还是很不错的,咱们其实可以借鉴一下。”
借鉴一下?
伊莲娜和小西面面相觑,虽然陈冲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明白,可连在一起他们怎么就糊涂了?
坦波夫帮的发展路线的确挺不错的,可他们借鉴不了啊!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是本地人啊,他们没有人手啊,总不能从华夏那边现调人过来吧?一帮外国人如果把持了圣彼得堡的地下生意,很定会面临黑白两道的压力啊。
至于伊莲娜,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你指望着她去哪里找一大帮子愿意混黑的年轻人?
“冲哥,不靠谱吧?咱们没人啊!”小西弱弱的表示了这么一句,他觉得这次陈冲恐怕是想多了。
可陈冲却目光灼灼道:“怎么会没人呢,毛子这边一共194个民族,你真当他们是铁板一块啊,咱们只要拉拢分化一少部分,总有人愿意为了钱跟咱们干的。”
“再说了……”陈冲朝着一边的孩子们撇了撇嘴道:“这不还有这么多的孩子嘛,很多事情,要从娃娃抓起啊!趁着他们价值观还没有成型,好好地教育,长大以后他们都是咱们的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