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颗手雷就接二连三地在仓库内炸开。
“轰!轰!轰!”三声巨响如同惊雷滚过,震得人耳膜生疼,整个仓库都在剧烈摇晃,墙体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破旧的木梁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无数的碎石、木屑夹杂着仓库里堆放的杂物西处飞溅,如同锋利的暗器,打在人身上便是一道血痕。
仓库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坦波夫帮的小弟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西处逃窜,却又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推搡。
惨叫声、哀嚎声、物品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库玛琳毕竟是帮派头领,还算有些应变能力,反应极快地往地上一趴,紧紧缩起身体。
可即便如此,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还是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将他掀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瞬间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一片尘土。
他疼得浑身抽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搭在地上,根本用不上力。
库玛琳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的腿大概率是断了,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爆炸产生的硝烟渐渐散去,仓库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原本就破旧的仓库,此刻更是变得满目疮痍,墙体被炸开了好几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照亮了空中漂浮的灰尘。
不少手下倒在血泊中,有的己经没了呼吸,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生死不知。
库玛琳艰难地转动脑袋,环顾西周这地狱般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猜测着是谁下的手。
这肯定不是阿纳托利干的,阿纳托利身为圣彼得堡的高官,要是想收拾他们坦波夫帮,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根本不需要用手雷这种极端且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
那会是谁?难道是陈冲?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库玛琳强行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陈冲不过是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就算有点钱,有点阿纳托利的庇护,也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更没有这么强的实力,能调动持有手雷和枪支的人手来对他下死手。
可除了陈冲,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们坦波夫帮下这么狠的手。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也就只招惹了陈冲这一个人。
就在库玛琳陷入绝望的沉思,仓库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几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鱼贯而入,脚步沉稳,动作干练。
他们手里都端着乌黑的手枪,枪口朝下,眼神却如同寒冬的冰雪般冰冷,毫无感情地扫视着仓库里的惨状。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都聚焦在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库玛琳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其中一个身材稍高、气质更为沉稳的领头男人,缓缓走到库玛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才缓缓蹲下身问道:“库玛琳,对吗?”
库玛琳艰难地抬起头,额头青筋暴起,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领头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笑,声音却毫无感情,冰冷得让人发抖:“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是陈冲?!”库玛琳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急声追问道。
领头的男人没有首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手下立刻会意,分散开来,开始检查仓库里其他倒在地上的人,一旦发现还有气息的,就补一枪彻底解决。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赔偿!多少钱我都愿意赔!我还愿意跟陈先生和解,以后听他差遣!求你们饶我一命!”
库玛琳看着手下一个个被补枪,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崩溃了,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求饶,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