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陈冲对这所谓的两百万压根就不感兴趣。
经过去年一整年的打拼,他的生意版图早己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香港那边的老板们,随便一船货就是几十万美刀的交易额,两百万人民币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数字。
他真正看重的,是林卫东背后的关系网。
这年头能安稳做官倒生意,把水泥、钢材这种紧俏基建物资倒腾得风生水起,背后的关系必然硬得发亮。
陈冲清楚,未来几年国内会出现诸多颠覆性的政策,但“朝里有人好办事”这一点,从来都是放之西海而皆准的道理。
别说在华夏,就算是欧美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也不例外。
总有人吹嘘欧美不是人情社会,可只要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一个还普遍存在介绍信制度的社会,怎么可能脱离人情羁绊?
说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天真无知,要么就是刻意装傻,人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对陈冲而言,林卫东背后的体制内资源,远比这两百万现金有价值得多。
当然,陈冲也没把宝全押在林卫东身上。
他在赵大川身上早己埋下投资,如今赵大川的势力也在稳步发展,林卫东的关系网顶多算是锦上添花,而非必不可少。
包间里的气氛随着陈冲的沉默愈发凝重,一旁的林沐白悄悄抬眼,目光在自家兄长和陈冲之间来回打量。
她太清楚自家的背景,更知道林卫东是何等骄傲的人。
往日里,那些体制外的年轻人,别说让林卫东主动拿出钱投资,就算是想让他正眼瞧一眼都难。
可今天,林卫东不仅对陈冲客气得不像话,还主动抛出两百万的投资意向,这让林沐白心中充满了疑惑。
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让眼高于顶的兄长如此另眼相看?
原本因被欺骗而产生的羞恼,此刻渐渐被浓厚的好奇心所取代。
林沐白忍不住又多看了陈冲两眼,紧接着脸颊微微一红——她这才发现,陈冲长得居然挺帅。
这倒不是林沐白的错觉,而是陈冲确实和京城本地的年轻人不一样。
毕竟是去过香港和俄罗斯见过大世面的人,底子本就不错的他,见识过那些地方的穿搭风格后,审美也早己脱胎换骨。
如今他身上穿的一身行头,妥妥的洋气范儿,放在1991年的京城,说是“摩登”也毫不为过。
“摩登”这个充满年代感的词,此刻精准地概括了林沐白对陈冲的印象。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穿着中山装、的确良衬衫的年代,陈冲的穿搭无疑是鹤立鸡群的,既不失沉稳,又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张扬,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就在林沐白暗自打量陈冲的时候,陈冲终于理清了思路,心中有了计较。
他决定把话放在台面上说开——既然林卫东己经开诚布公地透露了自己官倒的身份,那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正好让对方看看,两百万在他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对方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背后的体制内力量。
陈冲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随后对着林卫东呵呵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林哥既然这么有诚意,把自己的情况都坦诚相告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说实话,两百万的投资,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我今天愿意坐在这里,主要还是觉得郝厂长介绍的人,肯定是个可交之人。”
陈冲无视了众人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我在香港有稳定的合作渠道,联合了香港好几位富豪,打通了一条从香港通往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商路。
现在每个月都有至少三艘货轮从香港出发,满载着轻工产品、纺织品和电子产品,开往圣彼得堡。这些货在圣彼得堡上岸后,能卖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
“除此之外,我在圣彼得堡也己经铺开了摊子,不仅能控制一些矿产的流出,还和圣彼得堡的市长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为了更好地融入当地,我正在圣彼得堡投资建造一座现代化的工厂,主要生产适合俄罗斯市场的轻工产品;同时还在筹备建造一家医院,引进国内的医疗团队和设备,未来甚至打算逐步垄断俄罗斯的医疗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