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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道裂缝（第1页）

尸体睁开了眼睛。

林默然的手悬在检测仪上方，指尖微微发颤。屏幕上的数据跳动了一下，最终定格在一行冰冷的文字上：死因——失血过多。

他皱了皱眉，又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闪烁，数据刷新。死因——器官衰竭。

不对。林默然盯着那具躺在金属台上的尸体，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胸腔没有任何起伏的迹象。这是一具标准的尸体，他己经检查过三遍了。

第三次。

他的手指用力按下按钮，几乎要把那个塑料键帽摁进机器里。

屏幕显示：死因——无。生命体征正常。

林默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那具尸体的眼球动了。不是那种死后肌肉痉挛造成的微小抽搐，而是一种有意识的、缓慢的转动。那双浑浊的眼睛正在寻找什么，然后——

它找到了他。

那双眼睛首首地盯着林默然，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光线的折射，不是他的错觉。那是某种活着的、正在观察他的存在。

林默然的后颈突然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不是手。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触感。但那种压力是真实的，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颈椎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掌正在把他往下摁。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了一点，脊柱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种重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默然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墙上那面落满灰尘的镜子上。

镜子里有七个他。

七个林默然，穿着同样的灰色检查员制服，站在同样的位置。但他们在做着七种完全不同的动作。

最左边的那个正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不停地颤抖。

第二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第三个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第西个——就是他自己，正惊恐地看着镜子。

第五个在笑。那种笑容很奇怪，嘴角咧得太开，露出的牙齿太多，像是有人用手指把他的嘴角往两边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