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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伤疤城市（第1页）

北区的天空是灰色的。

林默然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西周是倒塌的建筑和扭曲的金属框架。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市，但现在只剩下残骸。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裂过，又被时间遗忘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三座透明的塔楼矗立在废墟之上，像是三根刺入天空的水晶柱。它们在灰色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是这片死寂中唯一有生命力的东西。

纪念塔。

林默然向那三座塔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振动——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在呼吸。

他走了很久。

久到他开始怀疑那三座塔是不是永远都到不了。

但最终，他还是到了。

第一座塔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它的底座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塔身向上延伸，消失在灰色的云层中。塔壁是完全透明的，林默然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名字。

无数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刻在塔壁内部。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有一串数字和符号，像是某种编码。

"代价名单。"林默然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毕方说的话：每一次创造，都会在代价册上留下记录。

这就是代价册。

这就是那些被牺牲的人的名字。

林默然伸出手，触碰塔壁。那种触感很奇怪——不是冰冷的玻璃，而是某种温热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活着的材质。

塔壁上出现了一个面板。

三个指标：影响范围回退难度负载。

第一座塔的数据：

-影响范围：3，847人

-回退难度：不可逆

-负载：极高

林默然盯着那些数字，感觉自己的心在下沉。

3，847人。

为了某一次创造，3，847个人付出了代价。

他们是谁？他们经历了什么？他们……还活着吗？

林默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座塔记录了他们的存在，记录了他们的牺牲，记录了……他们曾经活过。

他离开第一座塔，走向第二座。

第二座塔的数据更加触目惊心：

-影响范围：12，391人

-回退难度：不可逆

-负载：极高

然后是第三座塔。

林默然站在第三座塔前，伸出手触碰塔壁。面板出现了，但他没有看那些数字。他的目光被塔壁内部的名单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