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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何惠舒的选择（第2页）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的。然后我告诉她，画画没有用。我告诉她，应该学习更有价值的东西。我告诉她……"他停顿了一下，"我告诉她，我是为了她好。"

"你是为了她好。"

"不。"何惠舒转过身，"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到后颈的压力突然减轻了一些。不是灵魂重力的变化，而是某种更微妙的释放——像是一个背负了三十年的谎言终于被承认。

应龙的投影微微闪烁。"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一首以为保护就是控制。我以为只要我控制了一切，就不会有人受伤。但我错了。"何惠舒走回桌前，拿起那瓶黑色液体，"这就是证明。我的女儿在我的保护下，流出了黑色的眼泪。"

"那是锚钉共振的副作用——"

"不。那是她的灵魂在哭泣。"

何惠舒把瓶子放下，声音变得坚定："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让她走。"

应龙的投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她会离开秩序城。她会去自由城，或者灰区。她会面对我们无法控制的风险。她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失败，可能会——"

"可能会活出她自己的人生。"何惠舒打断他，"是的，我知道。"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应龙说了一句何惠舒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比我勇敢。"

何惠舒愣住了。"什么？"

应龙的投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在消散。但他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

"我也曾经有一个孩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第一条时间线里。"

何惠舒的心跳漏了一拍。应龙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我也想保护他。我用尽了所有方法。我控制了一切。我消除了所有风险。我创造了一个完美的世界。"应龙的声音变得沙哑，"然后他消失了。"

"消失？"

"不是死亡。是消失。从因果中被彻底抹除。连曾经存在都不剩。"

何惠舒感到一阵寒意。"为什么？"

"因为在一个没有风险的世界里，也没有选择。没有选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他……他选择了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