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 我正在感受的
‘等一下’= 我还没准备好
‘马上’ = 当我想做的时候”
雀姿看完,抬起头。
“同样的词,完全不同的意思。”
“是的。”陈拿仁说,“这就是为什么两城的谈判总是失败。我们以为我们在讨论同一件事,但实际上,我们连‘时间’的定义都不一样。”
“那我们怎么沟通?”
陈拿仁合上笔记本,沉思了一会儿。
“也许……我们需要创造新的词。不属于任何一边的词。属于‘灰区’的词。”
雀姿看向窗外。
灰区的天空是灰色的——不是秩序城那种整齐的灰,也不是自由城那种混乱的灰,而是一种混合的、模糊的、介于两者之间的灰。
“灰区的词。”她重复道,“听起来像是一种新的语言。”
“也许就是。”陈拿仁说,“一种翻译的语言。一种让两边都能理解的语言。”
窗边,老周和小雨还在尴尬地沉默着。
他们曾经那么熟悉。曾经可以聊上几个小时而不觉得无聊。曾经——
但那是分裂之前的事了。
现在,他们连“明天”的意思都不一样。
小雨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分裂前,我们一起看日落吗?”
老周愣了一下。
“记得。在老城墙上。”
“那时候,我们说‘明天再来’。”
“然后我们真的来了。第二天。”
小雨微微笑了。
“那时候,‘明天’对我们来说是一样的。”
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了。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某种……怀念的沉默。
老周看着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