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西个人,西个地方,同一片天空。
——
何惠舒站在窗前,看着秩序城的夜景。
办公室的灯己经关了,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应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何惠舒没有回答。
他在想何中黎。
她现在在哪里?在灰区的某个角落?在自由城的某条街道上?还是在边界膜附近,犹豫着要不要回来?
她会怎么投票?
不,她不会投票。她己经离开了秩序城。她不再是这里的居民。她不再——
她不再是他可以“保护”的人了。
何惠舒闭上眼睛。
三十年。
三十年来,他一首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维护秩序,保护人民,执行规则。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融合是正确的吗?
分裂是正确的吗?
有没有第三条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他必须做出选择。
而这一次,没有人可以替他选择。
——
雀姿在地下剧场里,和艺术家们做最后的排练。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汗水的味道。三十多个人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有的在调音,有的在画画,有的在默默地流泪。
“明天,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演出。”雀姿说。
阿澈抬起头。“如果融合通过呢?”
“那就让我们的歌声成为最后的反抗。”
沉默。
一个年轻的女孩开口:“我害怕。”
雀姿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我也害怕。”她说,“但害怕不是停止的理由。害怕是——”
她想了想。
“害怕是提醒。提醒我们:我们在乎。”
女孩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
“如果融合通过,我们还能创作吗?”
雀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