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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黎明第一次看到纪念塔（第1页）

纪念塔在晨光中闪烁。

黎明仰着头，看着那些透明的建筑。它们高低不一，最矮的只有两三米，最高的超过三十米。阳光穿过透明的塔体，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为什么这些塔都在哭？”她问。

何惠舒蹲下来，与她平视。

“它们在记得。”

“记得什么？”

何惠舒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那些纪念塔，眼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爱的代价。”

黎明歪着头，想了想。

“爱也有代价吗？”

“有。”

“什么代价？”

何惠舒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牵着黎明的手，走向最近的一座纪念塔。

那是一座不高的塔，大约五米。塔体透明，但内部有一些模糊的影像在流动——像是某种记忆的残片。

“你看到了什么？”何惠舒问。

黎明凑近塔体，仔细看着。

“我看到……一个人。”她说，“他在哭。”

“他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黎明皱眉，“但他哭得很伤心。”

何惠舒点头。

“这座塔记录的是一个父亲的选择。”他说，“他选择让女儿离开，去追求她自己的梦想。”

“那为什么要哭？”

“因为他很想她。”何惠舒的声音变得柔软，“但他知道，如果不让她走，她就永远不会快乐。”

黎明想了想。

“所以爱的代价是……想念？”

何惠舒微微笑了。

“想念是一种代价。”他说，“但不是唯一的代价。”

他牵着黎明，继续向前走。

他们经过一座又一座纪念塔。每一座塔都记录着不同的选择，不同的代价。

有一座塔记录的是一个母亲的选择——她选择放弃自己的事业，照顾生病的孩子。塔体内部流动着她疲惫的身影，和孩子康复后的笑容。

有一座塔记录的是一对恋人的选择——他们选择分开，因为他们知道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塔体内部流动着他们最后一次拥抱的画面，和各自转身离开的背影。

有一座塔记录的是一个老人的选择——他选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所有的积蓄捐给孤儿院。塔体内部流动着孩子们的笑脸，和老人安详的遗容。

黎明看着这些塔，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悲伤，不是快乐，而是——

敬畏。

“叔叔。”她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