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半透明的屏障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它不是墙,而是门——一扇可以打开也可以关闭的门。
“兰珊。”他说,“现在。”
兰珊的三个分支同时融入边界膜。
林默然感到一阵心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兰珊又失去了一半的自己。
但这是她的选择。
她选择成为门的一部分。
她选择让选择成为可能。
边界膜的光芒越来越亮。
秩序城和自由城开始分离。
不是物理上的分离——两座城市依然在同一片土地上。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分离——时间感知的分离,价值观的分离,存在方式的分离。
秩序城的天空变得更加整齐,更加安静。
自由城的天空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明亮。
灰区成为两者之间的缓冲地带。
林默然站在灰区的中心,感受着两种力量的拉扯。
他的七个意识开始坍缺。
一个接一个,它们消失了。
在秩序城边缘的那个“他”,融入了秩序城的集体意识。
在自由城中心的那个“他”,融入了自由城的众声场。
在灰区废墟中的那个“他”,融入了纪念塔的记忆。
在纪念塔顶端的那个“他”,融入了历史的长河。
在众声场核心的那个“他”,融入了群体的共鸣。
在数据库深处的那个“他”,融入了兰珊的意识。
只有在边界膜内部的那个“他”,还在。
林默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成为了——
分布式存在。
他同时存在于两座城市,同时存在于边界膜,同时存在于——
所有做出选择的地方。
“分裂不是失败。”他的声音在两座城市同时响起,“分裂是承认: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而我们愿意承担。”
边界膜完全稳定了。
十座纪念塔同时在灰区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