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分辨那些声音。
秩序城的居民,他们的声音更加整齐,更加克制。他们的恐惧是隐藏的,他们的希望是谨慎的。
自由城的居民,他们的声音更加混乱,更加首接。他们的恐惧是外露的,他们的希望是热烈的。
但在这些差异之下,林默然听到了一个共同的声音。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这个问题在五百个人的意识中回响,像是某种集体的呐喊。
林默然睁开眼睛。
“测试结束。”他说。
众声场的光芒渐渐消散。志愿者们从共振状态中醒来,有些人在揉眼睛,有些人在深呼吸,有些人在低声交谈。
陈拿仁走过来。“数据怎么样?”
“复杂。”林默然说,“两城居民的态度差异很大,但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他们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陈拿仁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什么问题?”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陈拿仁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默然。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林默然沉默了。
他不知道答案。
也许没有人知道。
陈拿仁继续记录数据。他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写下一串串数字和公式。
“根据贝叶斯推断,”他说,“如果我们假设两城居民的态度分布符合正态分布,那么——”
林默然听着,感到一阵熟悉的自卑感涌上来。
他不懂这些。
他永远不会懂。
那些公式,那些数字,那些复杂的推断——它们对他来说就像是另一种语言。一种他永远学不会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