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对吧?"
中年男人点头。"何议员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档案。"何惠舒说,"你是秩序城的商人,做边境贸易。"
"是的。"
"那你应该知道,灰区有灰区的规则。"何惠舒说,"这里不完全属于秩序城,也不完全属于自由城。在这里,我们需要——"
"需要什么?"张先生打断他,"需要容忍这些不讲信用的人?"
何惠舒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理解。"他说,"理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观。"
张先生冷笑。"理解?我理解他们。我理解他们就是一群不负责任的——"
"张先生。"何惠舒的声音变得严厉,"我建议你停下来。"
张先生愣住了。
他看着何惠舒的眼睛,看到了某种他不熟悉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
某种深沉的疲惫。
"我知道你很生气。"何惠舒说,"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的对,不是唯一的对。"
张先生皱眉。"什么意思?"
何惠舒看向那个年轻人。
"他觉得创作比钱重要。你觉得钱比创作重要。你们都是对的。"
"怎么可能都是对的?"
"因为对不是绝对的。"何惠舒说,"对是相对的。对你来说对的事,对他来说可能是错的。反过来也一样。"
张先生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何惠舒的话。
雀姿走到年轻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小李。"年轻人说,态度比刚才软了一些。
"小李,你欠他多少钱?"
"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