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份证词摊在桌上。
陈拿仁坐在书房里,盯着那些纸张。每一份都写着同样的话:
"我看到了金色的光。"
十二个人。十二个不同的人。来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职业,不同的背景。他们没有理由撒谎。他们没有理由串通。他们只是——
看到了。
但数据显示:众声场从未产生过金色光谱。
陈拿仁的理性在尖叫:这不可能!数据不支持!仪器没有记录!
但他的另一部分在说:十二个人。十二个不同的人。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雀姿站在旁边,安静地等待。
"这不可能。"陈拿仁终于开口。
"但他们都看到了。"雀姿说。
"十二个人同时产生幻觉?"
"也许不是幻觉。也许是……我们的仪器无法测量的东西。"
陈拿仁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第48版框架。那个框架里,没有"无法测量"这个变量。因为他一首相信:一切都可以测量。一切都可以量化。一切都可以用理性解释。
但现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秩序城的街道。整齐的建筑,有序的人流,一切都在按照规则运行。
这是他一首追求的世界。一个可以被理解、被预测、被控制的世界。
但那个世界正在崩塌。
"陈拿仁。"雀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
"你在想什么?"
陈拿仁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他说,"我是不是一首都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相信理性能解决一切。"
雀姿走到他身边。
"理性不能解决一切吗?"
"不能。"陈拿仁转过身,看着她,"理性能解释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超出了理性的范围。"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