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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二个四十年（第2页）

黎明想："他为了什么承受？"

第西个碎片：

一份家庭协议书。

每次都写，每次都破碎。

67次。

黎明想："为什么不停止？"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碎片。

她不完全理解它们的含义。

但她感到了一种——

悲伤。

一种跨越时间的悲伤。

"你在看什么？"

兰珊的声音从数据空间传来。

"我在看应龙的记录。"黎明说。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父亲。"

兰珊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黎明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他很爱他的孩子。"

"爱就够了吗？"

"不够。"黎明说，"爱的方式也很重要。"

兰珊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点。

"你很聪明。"

"我只是在想。"黎明说，"如果我是他的孩子，我会希望他怎么做？"

"你会希望他怎么做？"

黎明看着塔体上的名字。

"我会希望他……陪着我。不是控制我。不是保护我。只是……陪着我。"

"即使你会受伤？"

"即使我会受伤。"黎明说，"因为受伤是成长的一部分。如果他不让我受伤，我就永远长不大。"

兰珊沉默了。

"你比很多大人都明白。"

"也许是因为我还是孩子。"黎明说，"孩子有时候比大人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黎明在纪念塔附近遇到了应龙的投影。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透明。

"你是应龙吗？"

应龙转过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黎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