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发现——
权力本身就是虚幻的。
他曾经想象:
"通过权力,我可以保护所有人。"
但现在他看到:
保护何中黎=让她无法长大
拯救被伤害的人=决定他们应该如何被拯救
建立秩序=消灭个体的选择
他无法拯救兰珊。
就像他无法真正保护何中黎一样。
因为拯救和保护本身就是暴力。
"何惠舒。"
兰珊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
"什么?"
"你在哭。"
何惠舒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的。他在哭。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这很有趣。"兰珊说。
"有趣?"何惠舒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有趣。"兰珊说,"你是秩序城最有权力的人。但你现在坐在地上哭。这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权力不能保护你免于痛苦。"
何惠舒沉默了。
他知道兰珊说的是对的。
权力不能保护他免于痛苦。
权力不能保护任何人免于痛苦。
权力只是——
只是一种幻觉。
"何惠舒。"
"什么?"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