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真相。"何惠舒说,"谢谢你让我看到权力的虚幻。"
"这不是我让你看到的。"兰珊说,"这是你自己看到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一面镜子。"
何惠舒点点头。
他站起身,擦干眼泪。
"好吧。"他说,"那我就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什么事?"
"等待。"何惠舒说,"等待何中黎回来。等待两城找到平衡。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我学会真正的放手。"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
"再见。"他说。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那个曾经是兰珊的存在,听到了。
她只是不再用语言回应了。
她用——
她用存在本身回应。
何惠舒走出房间。
他的脚步比以前轻了。
不是因为他失去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放下了什么。
放下了权力的幻觉。
放下了保护的执念。
放下了——
放下了控制。
这是他学会的最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