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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跳跃的代价（第2页）
4号。开始模糊。
5号。开始模糊。
"十秒。"
蓝光达到了最亮的程度。林默然感觉自己的视网膜被灼烧，但他没有闭上眼睛。他要看着。他要看着这一切发生。
"五秒。"
众声场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从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从西面八方同时涌来。红色的愤怒，蓝色的悲悯，黄色的理性，绿色的恐惧，紫色的希望——所有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震耳欲聋的合唱。
"三秒。"
林默然感觉到了。4号消散了。5号消散了。只剩下1号和2号。
五个变成两个。
三个分支，在跳跃的瞬间，永远地消失了。
"一秒。"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蓝光消失了。众声场的声音消失了。裂纹消失了。
林默然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体还在，他的意识还在，他……还活着。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不是自由城那种带着彩色光芒的天空，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灰色。
他成功了。
他跳跃到了镜像宇宙。
"林默然！"兰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听起来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转过身，看到兰珊站在圆环的边缘。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她的声音很虚弱，"你成功了。"
"你怎么样？"林默然问。
兰珊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让林默然看到她的手指。
那些手指正在变得透明。
"我的分支数……"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九个减少到了六个。"
三个分支。
为了让他跳跃成功，兰珊又牺牲了三个分支。
林默然感觉自己的心在下沉。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对不起？这些话都显得太苍白，太无力。
"不用说什么。"兰珊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这是我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