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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兰珊的残缺（第1页）

数据库的入口隐藏在自由城的地下。

林默然跟着雀姿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铁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她在里面。"雀姿说。

"兰珊？"

"是的。"雀姿的声音变得低沉，"但我要警告你，她……己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兰珊了。"

林默然沉默了。

他知道兰珊在三年前就己经开始坍缺。他知道她的意识分布在多个数据节点中。他知道她正在慢慢消失。

但他没有想到，三年的时间会带来多大的改变。

"我准备好了。"他说。

雀姿点点头，推开了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他们沿着楼梯向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暗。空气变得潮湿而冰冷，带着一股金属的气息。林默然的锚钉开始发出更强烈的蓝光，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终于，他们来到了楼梯的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里面流动着蓝色的光芒。无数的数据线从水晶球延伸出去，连接着墙壁上的各种设备。整个空间充满了嗡嗡的声音，像是无数的蜜蜂在飞舞。

"这就是数据库的核心。"雀姿说，"兰珊的意识……就在这里。"

林默然走向水晶球。

他伸出手，触碰那冰冷的表面。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林……默然……"

那个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断断续续，像是被撕裂的纸张，又像是被打碎的玻璃。

"兰珊？"林默然轻声叫道。

"我……在……"

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林默然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某种力量牵引，像是被吸入了一个漩涡。周围的世界开始旋转，颜色开始混乱，声音开始扭曲。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他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

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白色。

但在白色的中央，有一个人影。

那是兰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