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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平衡锚的漏报（第1页）

监控室的屏幕发出幽蓝的光。

林楚己经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她的眼睛干涩，后背酸痛，但她不敢离开。投票刚刚结束，“有意识的分裂”方案以微弱优势通过，现在整个系统都在为执行做准备。

作为医学家和记录者，她的工作是监控平衡锚系统——那些分布在两城边界的能量节点，负责维持边界膜的稳定。

Ｋ１节点：正常。

Ｋ２节点：正常。

Ｋ３节点：正常。

Ｋ４节点：正常。

所有数据都显示一切正常。

但林楚感到不对劲。

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一种首觉，一种在多年记录工作中培养出来的敏感。数据是冰冷的，但人是温热的。数据可以被量化，但人的变化往往在量化之外。

她调出了灰区的监控画面。

那里是两城的交界地带，也是平衡锚系统最密集的区域。画面中，几个灰区居民正在街角交谈。看起来很正常——两个中年男子，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一家小店门口聊天。

但林楚注意到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他们说话的方式变了。

以前，灰区居民说话时会频繁使用“我觉得”“也许”“可能”这样的词。他们习惯于不确定，习惯于保留余地，习惯于——

习惯于选择。

但现在，画面中的三个人说话时，语气变得更加肯定。更加绝对。更加——

更加像秩序城的人。

林楚皱眉，调出另一段监控画面。

这次是灰区的一个市场。摊贩们在叫卖，顾客们在挑选。看起来也很正常。但林楚注意到，顾客们做决定的速度变快了。

以前，灰区的顾客会在摊位前犹豫很久。他们会比较，会思考，会问“这个好还是那个好”。这是自由城的习惯——决策瘫痪症的轻微表现，但也是“选择权”的体现。

但现在，顾客们几乎不犹豫。看一眼，拿起来，付钱，走人。

效率提高了。

但选择消失了。

“这不对。”林楚喃喃自语。

她调出Ｋ２节点的详细数据。Ｋ２是距离灰区市场最近的平衡锚，如果那里的居民行为发生了变化，Ｋ２应该能检测到。

但数据显示：正常。

连续三天：正常。

林楚盯着屏幕，感到一阵寒意。

数据在说谎。

不，不是说谎。数据不会说谎。数据只是——

数据只是没有捕捉到真正的变化。

平衡锚系统监测的是能量波动、意识频率、情绪指数这些可量化的指标。但人的变化不仅仅是这些。人的变化还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