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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镜像分裂（第2页）

"我知道。"林默然说，"但——"

"你不知道。"反林默然打断了他，"你以为你知道，但你不知道。你以为代价只是一个数字，一个统计数据，一个可以接受的损失。但你错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次林默然没有后退。

"每一个代价，都是一个人。"反林默然说，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消散的分支，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他们有记忆，有情感，有梦想，有恐惧。然后，因为某个创造者的一个决定，他们就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林默然想起了3号。想起了他消散时的那个笑容，那个不属于他的、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你在创造，"反林默然说，"其实你在毁灭。"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林默然的心脏。

"那你呢？"他问，声音有些颤抖，"你阻止创造，就不会产生代价吗？"

反林默然沉默了。

那种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林默然能看到，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种冰冷的光芒似乎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会。"他终于说，"阻止创造，也会产生代价。"

"那你为什么——"

"因为创造的代价更大。"反林默然的声音变得坚定，"每一次创造，都会引发连锁反应。一个代价会导致另一个代价，另一个代价会导致更多的代价。最终，整个世界都会被代价吞噬。"

他伸出手，指向那片灰色的空间。

"看看这里。"他说，"这就是创造的终点。一片虚无。一片灰色。什么都没有了。"

林默然看着那片灰色，感觉自己的心在下沉。

"这是……未来？"

"这是一个可能的未来。"反林默然说，"如果创造继续下去，这就是结局。所有的颜色都会消失，所有的声音都会沉寂，所有的生命都会消散。只剩下这片灰色。"

他收回手，看着林默然。

"这就是我要阻止的。"他说，"不是因为我恨你，不是因为我想成为反派。而是因为……我不想看到这个结局。"

林默然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感觉到，反林默然说的话是真诚的。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恶人，不是一个为了毁灭而毁灭的疯子。他有自己的理由，自己的信念，自己的……痛苦。

"你经历过什么？"林默然问。

反林默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被触及伤口的反应，快速而剧烈。

"那不重要。"他说，声音变得冷硬，"重要的是，你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