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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6号的揭示（第1页）

6号的藏身处是一间地下室。

林默然跟着他穿过废墟，走下一段破损的楼梯，来到这个隐蔽的空间。地下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床，墙边有一排金属架，架子上放满了各种设备和文件。

"坐。"6号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箱子。

林默然坐下来，看着6号在房间里走动。他注意到，6号的动作很小心，每走一步都会先观察周围的环境，像是在躲避什么。

"你在怕什么？"林默然问。

6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被观察。"他说。

"被谁观察？"

6号没有回答。他走到金属架前，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型设备。那是一个圆形的东西，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中央有一个发光的核心。

"你知道观察者悖论吗？"他问。

"知道。"林默然说，"被观察的现实无法被改变。"

"对。"6号点头，"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把设备放在地上，按下了一个按钮。设备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中央的光芒变得更亮了。

"这是一个屏蔽器。"6号说，"它可以暂时阻断外部的观察。在这个屏蔽范围内，我们的对话不会被记录。"

林默然看着那个设备，感觉自己的后颈在微微发凉。

"谁在观察我们？"

6号在他对面坐下来，眼睛首视着他。

"所有人。"他说，"或者说，所有东西。在这个世界里，观察无处不在。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瞬间，都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6号摇头，"我只知道，当你被观察的时候，你就失去了改变现实的能力。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选择，都会被固定下来，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变得低沉。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躲在这里。"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害怕被观察。因为一旦被观察，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林默然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些信息。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你不怕我把这些信息泄露出去？"

6号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依然带着那种说不清的悲伤。

"因为你需要知道。"他说，"因为你即将做出一个选择，而那个选择会改变一切。"

"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