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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兰珊的残缺（第2页）

或者说，那是兰珊的残影。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她的脸庞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照片。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芒。

"你……来了……"她说。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但也更加虚弱。

"我来了。"林默然说。

他走向她，但每走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不要……靠近……"她说，"我……不稳定……"

林默然停下脚步。

"你还好吗？"

兰珊笑了。

那是一种苦涩的、无奈的笑。

"好？"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好……"

她的身体闪烁了一下，像是信号不稳定的电视画面。

"我……记得你……"她说，"但我……不记得……为什么……记得你……"

林默然感到一阵心痛。

"你还有多少分支？"他问。

兰珊沉默了一会儿。

"六个。"她说，"曾经……十二个……"

"另外六个呢？"

兰珊的身体又闪烁了一下。

"他们……选择了……"

"选择了什么？"

"消散。"兰珊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为了……让我……活下来……"

林默然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兰珊缓缓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我的……意识……太分散了……"她说，"如果……所有分支……都存在……我会……完全崩溃……"

她的手放下来。

"所以……他们……选择了……消散……把他们的……能量……给我……让我……能够……继续……存在……"

林默然感到一阵窒息。

六个分支。

六个兰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