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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何中黎的反抗（第1页）

众声场外的黑市藏在自由城最混乱的角落。

那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破败的建筑，头顶是纠缠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食物的、汗水的、金属的、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烂味道。

林默然跟着雀姿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小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旧书、旧衣服、旧电器，还有一些林默然认不出来的物品。但他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锚钉。

非官方的锚钉。

它们躺在一个破旧的盒子里，发出微弱的、不稳定的蓝光。与官方锚钉不同，这些锚钉的光芒是闪烁的，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她在那里。"雀姿指向巷子的深处。

林默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在巷子的尽头，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正在和摊主交谈，手里拿着一枚非官方锚钉。

林默然认出了那个人影。

何中黎。

她比三年前瘦了很多，头发也剪短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脸上带着一种林默然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

是……坚定。

林默然向她走去。

何中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里，两个倒影依然在交替闪烁。

光明的那个。

黑暗的那个。

但现在，两个倒影似乎达成了某种平衡。它们不再互相争斗，而是共同存在。

"你回来了。"何中黎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我回来了。"林默然说。

他们对视了很久。

三年的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来做什么？"何中黎问。

"我来……"林默然停顿了一下，"我来道歉。"

何中黎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