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每个人都分担一部分代价。”
“那谁来做决定?”
应龙微笑。“所有人。通过众声场。”
“如果所有人都同意,谁来反对?”
这个问题让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应龙的微笑没有消失,但何惠舒注意到,他的投影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就是民主的美妙之处。”应龙说,“如果所有人都同意,那就意味着这是正确的决定。”
“但如果所有人都同意,”何惠舒站起身,“那就意味着没有人真正在思考。”
议员们开始窃窃私语。
应龙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那种何惠舒己经学会警惕的温和。
“何惠舒,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想一想:分裂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冲突。死亡。恐惧。而融合——”
“融合会带来什么?”何惠舒打断他,“一个没有人需要负责的世界?一个没有人需要选择的世界?”
“一个没有人需要受苦的世界。”
“但那还是‘世界’吗?”
沉默。
何惠舒走到大厅中央,站在应龙的投影旁边。他比应龙矮了半个头,但此刻,他的存在感丝毫不弱。
“我曾经相信控制。”他说,声音平静但坚定,“我曾经相信,只要我控制了一切,就不会有人受伤。我用这个信念统治了秩序城三十年。”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的女儿流出了黑色的眼泪。”
议员们面面相觑。何中黎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但没有人敢公开讨论。
“那一刻我明白了:控制不是保护。控制是——”
他看向应龙。
“控制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应龙的投影再次闪烁。
“何惠舒,你在质疑我的提案?”
“我在质疑‘融合’这个概念本身。”何惠舒说,“如果所有人都融合成一个‘我们’,那么‘我’在哪里?如果所有选择都由‘我们’做出,那么谁来承担责任?”
他转向议员们。
“融合听起来很美好。没有冲突,没有对立,没有——选择的痛苦。但那不是和平。那是——”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那是死亡。”
大厅里一片哗然。
应龙举起手,示意安静。
“何惠舒,你的担忧我理解。但请考虑一下现实:两城的冲突正在升级。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