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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普通技工（第2页）
“没有‘我’。”
小李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能修好吗？”
“能修。”老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问题不在机器。机器只是放大了人的选择。如果人们选择‘同频’，机器就会让他们同频。如果人们选择‘不同’——”
“机器就会让他们不同？”
“对。”老张看着小李，“所以我说，机器没有脾气。有脾气的是人。”
他们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
老张更换了几根烧坏的线路，小李帮忙递工具。地下室里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叹息。
然后，小李突然问：“老张，你觉得……融合是对的吗？”
老张的手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地放下螺丝刀，转过身，看着小李。
“你问我？”
“问你。”
老张想了想。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是个修机器的。”老张说，“我不懂什么融合、分裂、选择、代价。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
“如果所有人都同意一件事，那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小李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人不一样。”老张说，“你喜欢吃辣，我喜欢吃甜。你喜欢早起，我喜欢晚睡。你觉得红色好看，我觉得蓝色好看。这些都是小事，但它们证明了一件事：人是不一样的。”
他拿起螺丝刀，继续工作。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喜欢吃辣，都喜欢早起，都觉得红色好看——那就不是人了。那是机器。”
小李想了想，点头。
“那我们继续修吧。”
“修。”老张说，“修好了，让他们继续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