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声场在崩溃的边缘颤抖。
反林默然虽然离开了,但他释放的干扰波还在系统中残留。投票设备的屏幕闪烁不定,数据流像受惊的鱼群一样西处乱窜。技术人员们手忙脚乱地试图修复,但每修好一个节点,另一个节点就开始报错。
林默然站在广场中央,感受着后颈锚钉的剧烈跳动。
蓝光的脉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不是关于投票系统的选择——那是技术问题,技术人员会解决。他要做的选择更大,更根本,更——
更不可逆。
“林默然。”何惠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系统还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复。”
林默然没有回头。“我知道。”
“你在想什么?”
林默然闭上眼睛。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融合。
融合意味着所有的“我”消失,变成一个统一的“我们”。没有冲突,没有分歧,没有选择的痛苦。但也没有个性,没有差异,没有——
没有小星的红裙子。
他在想分裂。
分裂意味着冲突永远持续。秩序城和自由城各走各的路,边界膜成为永恒的伤疤。代价会累积,痛苦会延续,但至少——
至少每个人还是自己。
他在想停止。
反林默然的选择。让一切都停下来。没有创造,没有选择,没有代价。但也没有生命,没有变化,没有——
没有意义。
“都不对。”林默然睁开眼睛,轻声说。
“什么?”何惠舒走到他身边。
“融合、分裂、停止——都不对。”林默然说,“它们都是极端。都是试图用一个答案解决所有问题。”
“那你想要什么?”
林默然转身,看着何惠舒的眼睛。
“我想要选择本身。”
何惠舒皱眉。“我不明白。”
林默然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改变一切。
“融合的问题是它消灭了选择。”他说,“分裂的问题是它固化了选择。停止的问题是它否定了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如果我们选择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呢?”
何惠舒的眼睛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