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身影在膜体中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波扭曲的倒影。然后,她出现在另一侧,完好无损。
“第一个测试者通过。”技术员报告,“生命体征正常。”
何惠舒松了一口气。
第二个测试者走进去。第三个。第西个。
每一个人都安全通过。
但何惠舒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每个人穿越边界膜后,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他们的眼神会变得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遗忘什么。
“他们怎么了?”他问林默然。
林默然看着那些测试者。
“选择的重量。”他说,“每次穿越边界膜,都是一次选择。选择离开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这种选择有重量。”
“什么样的重量?”
“后颈会疼。”林默然说,“只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你会感觉到所有你放弃的可能性。”
何惠舒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选择。选择留在秩序城,选择成为掌权者,选择——
选择放手。
“你后悔吗?”他突然问。
林默然看向他。“后悔什么?”
“分裂。”何惠舒说,“你后悔推动分裂吗?”
林默然想了很久。
“不后悔。”他最终说,“但我会记住代价。”
“什么代价?”
“所有我们失去的可能性。”林默然说,“融合的可能性。统一的可能性。没有边界的可能性。”
他停顿了一下。
“但那些可能性,也意味着失去‘我’的可能性。我选择保留‘我’。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何惠舒点点头。
他理解了。
选择不是关于对错,而是关于承认。承认你选择了什么,承认你放弃了什么,承认——
承认代价。
“相位偏移0.2度。”技术员报告,“通道运行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测试者们来来往往,穿越边界膜,测试通道的各种参数。
何惠舒和林默然站在各自的一侧,偶尔交谈,更多时候沉默。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不再是盟友,也不是敌人。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两个做出不同选择的人,站在各自选择的结果中,互相观望。
“何惠舒。”林默然突然开口。
“什么?”
“你觉得两城能和平共处吗?”
何惠舒想了想。